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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与反穿越》作者:妖舟 年度最搞笑文

No.22细娘的视角(上)
  我叫细娘,是洛王府的丫头。
  
  小的时候家里发水,爹娘都去了。辗辗转转被人伢子从一个宅子卖到另一个宅子,遇上的主子有好有坏,刚开始的时候不懂事,经常被欺负,自然也少不了被主子管教。时间久了就摸出些门道来,不论怎样的主子,都是喜欢逆来顺受的奴才的。
  头脑要简单,眼睛要看脸色,手脚要勤快,嘴巴要闭严。对身边的人要好,但摊事的时候永远也别指望别人会为你出头。只要学会忍耐,日子也不是那样难过。
  十六岁的时候,我是姐妹里出落得最好的,人伢子开始考虑把我卖到妓院去。那一阵子天天担惊受怕,夜夜以泪洗面。后来我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也许求求天祖神保佑也能挽回些也未可?
  那一天天阴得很,可是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后悔那天去拜庙的决定。因为那个决定或许改变了我的一生。
  捐了线香,提着篮子正要跨过门槛,心事重重的我根本没有仔细看路,一下与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踉跄着向后倒去,心想这下定要青紫一块了,手上的竹篮也飞了出去……却被撞到我的那人拦腰拉回去,变戏法似的,那竹篮在空中兜了个漂亮的圈就被他轻轻巧巧托在手里,里面的供品、线香竟然一样都没洒出来!我正看得目瞪口呆,那人金鼓齐鸣一般的好听声音就响起来:
 
  “没事吧?可爱的小姐~”
 
  抬头,对上一张嫡仙般飘逸的俊脸,心子一下子揪紧了!
  世上竟然有这般人物!
  前些日子姐妹都说王家七少爷好看得紧,我也跟去偷偷看了,果然眉清目秀风流倜傥,可是跟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是……是……唉,如何能比?
  他见我呆傻住了,也不恼,继续抱着我,细细的端详起我的面庞……
  “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眼睛都哭红了呢~”他调笑道,墨一般的眸子里却带上了一丝心疼。
  此时我才惊觉!我竟然就这样在男人面前仰着脸直盯着看!我竟然就这么一直仰着脸!我我我真是……真真是羞赧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慌乱的埋下头去,再不敢多看一眼那美男子!
  他见我垂下头去不回答,便松开了手,我连忙站好,头垂得低低的,接过他手上的竹篮死死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真真是俊美又华贵,不知是哪个大家的公子,怎么从没听说秋夜城有这号人物?
  忽然心念一动,他既是贵公子,应当不介意府里多收一个粗使丫头吧?这样一想,心念竟停不下来了!与其被送去妓院,哪怕能吃香喝辣,比起在这样的公子府上做事,哪里能比呢?就是做外院的粗使丫头也行啊!
  头脑一热,我竟疾步追了上去,连声唤到:
  “公子!公子!请留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那样尊贵风雅的笑容只要看过一次,我便是一辈子做他的下人也死心塌地了!心中坚定,扑通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的将身世道来,只求他收了我到府上做个粗使丫环……
  他答应了,而且不要我做粗使丫头,
  “女子怎么可以做粗活?被疼还来不及呢。你到内院来做些轻细活可好?”
 
  他这样说的时候,笑容极温柔,飘飘白衣似乎都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我感动得几乎哭出来,那一刻他在我眼中就是神!我来拜神,就真的遇到了现世的神,这一辈子我都要感激今天的决定……
  当我跟着他指派的侍卫去人伢子那里拿卖身契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我误打误撞了这样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他竟是洛王府上的人!
  洛城……
  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千遍百遍,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他在洛王府畅通无阻,他可以调动洛王府任何一个人,连大管家任爷都对他毕恭毕敬,洛王的贴身侍卫连左、连右唯他马首是瞻,大家都只知道他就是主子,却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在府中时间久了才明白,并非特意对我,洛城对每个女子都万分的温柔。
  心中虽有苦涩,却不多,这样的人物哪里是我这种下人可以想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哪怕只能远远仰望,于我,已经足够了……
  府上的女人极多,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各有千秋,大夫人、三夫人……直至可以排到十几二十个去。按理说,这样的洛王克说得上荒淫无度,却又从不见他去哪位夫人那里,倒是洛城经常出没在各位夫人的香闺。他究竟是谁?
  无论是哪家府上,无论是多么有修养的家眷,女人多了,战争必是难免。平日里夫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自然不会少了去!我没被划归给任何一个夫人,也就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虽然好处实惠拿得不如那些专门侍候的贴身丫环,倒也少了好些麻烦……的13f3cf8c531952d72e5847c4183e69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洛城依旧隔三差五的从外面带回女人来,个个不是名门闺秀,就是名动天下的才女。当初他竟然随便收了我回来,现在想来才觉得诧异……而这些新的女人,无一不迅速加入了永无休止的后眷战争中。争宠,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然而作为一切争宠一切手段的目标,洛城的心却不在任何人身上。他是这世上待女子最温柔的一个,这样的温柔,也让他同时成了最残忍的一个……直到有一天,那个女孩子的到来。
  已经入了夜,却忽然被任管家叫起身来去服侍一位新进来的小姐。说是四殿下送来的,叫敏敏。
  敏敏?
  在秋夜城,不知道敏敏这个名字的人是没有的,只怕在整个后明不知道敏敏的也没有几个!关于这个奇女子的传说极多,我们这些丫环姑娘茶余饭后也没少谈了去,可是毕竟见过敏敏真面目的只有那些达官贵人,今日我竟然有这样的机会!心中不禁十分喜悦。然而随即又绕上丝丝担心……这样有名的小姐,难免心骄气躁,又有四殿下在背后撑腰,以后不知会怎样骄横跋扈了去!在她手下做事,不一定是好事呢……
  心念电转,脚下却不敢稍停,随着任管家一路赶到外院。不禁心下一愣!
  不论是怎样匆忙,安排住在外院也太过分了!府里那些夫人哪个进来的时候不是住进内院去?住得越里面,就说明越得主子的宠,敏敏这样的女子竟然被扔在外院?!莫不是主子嫌弃她出身青楼?
  还没想完,任管家已经在我耳边嘱咐了一堆,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到最后,任管家忽然极不自在的搓了搓手,小声说了一句话,我都没听清。任爷平日里就是我们这些下人的总管,要多威风又多威风!这样局促的样子我还不曾见过,心中疑惑,不禁就问了一句:
  “任爷,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就是……从今以后我就改名了,叫任我行……”
  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我支楞了耳朵仔细听才分辨出来。
  改名不奇怪,主子的心思来回转,有几个奴才没被改过几回名的?可是任管家在洛王府是个人物,也算得上是元老级的了,主子们都很看得上,怎么也跟我们似的说改就改了?而且……
  “任我行?怎么改了这样一个怪名?”
  心里想着,嘴上竟然脱口说了出来!我吓得连忙捂上嘴,生怕得罪了任管家。可是管家这时根本就等着我这样问呢,一脸悲愤道:
  “可不是!谁知道敏敏小姐怎么想出这么个名字来的?搞得跟绿林劫匪似的!(金庸先生我对不起你……)连主子也跟着她疯,竟真就让我改了名字!还说明天就通告管府上下呢……真是的,我……”
  任管家絮絮叨叨的嘀咕着走了。
  我则还楞在原地,敏敏小姐取的名?主子就准了?
  这,便是最受宠的九夫人也没受过这种待遇吧?可若是宠爱又怎么会随便扔她在外院?主子究竟是什么心思?这敏敏小姐又究竟是哪般人物?
  不待多想,见了面自然就知道。我连忙扣起门来,扣了半天,却没人应,心下奇怪,便直接推门进去!却被里面的景象结结实实的骇了一跳!!

《穿越与反穿越》作者:妖舟 年度最搞笑文

No.21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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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门门主令、釜山陵的钥匙、洛王。这三样东西只要你拿到一样,任务就结束。杨侍卫就在暗处保护你,有什么消息我会命他传达。还有什么问题?”
  “嗯……如果任务失败被抓住了,我可不可以把你供出来?”
  “你要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我指示你做的。”
  “狡猾……”
  “……”
  “我走了。”
  “敏敏……”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声地)
  “你……会恨我么?”
  “你在开玩笑吗?”我睁圆了眼睛,“我怎么会恨你?——我是超级恨你啊!”
  “呵……嗬嗬……是啊……是啊……太好了,你一点都没变……”
  “被人家恨还太好了?你个变态……喂,别摸我!”
  “洛王府里女人很多,苦头自是要吃一些的,就权当是演练吧,敏敏,莫要让我失望……”
  “我知道了……你放手!我咬你哦!”
  “为什么选我?”
  “你长得帅。”
  “……”
  “对不起,开玩笑的你别走!好啦……因为……我觉得……让你保护我……最安心……(杨同志还是很敬业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嗯。”……我绝对会叫大狐狸给你涨工资的……
  “对了,我以后需要你出现的时候怎么叫呢?你给我做个哨子可好?就是叫鹰的那种!”
  “我会一直暗中跟着你的,不需要叫。”
  “没意思……”
  “……”
  “哎,我叫你过儿可好?”
  “随便你。”
  “嗯……还是做个哨子吧?”
  “不要。”
  “我洗澡的时候你别偷看可好?”
  “……”
  “还有解手的时候也是!”
  “……”
  “还有……”
  “够了!我给你作个哨子。”
  
  “青青啊,咱们打点水把妆卸了吧?”天知道霁雯那美女蛇给我用的什么劣质化妆品,我的脸痒到现在,估计都过敏了!
  “不要闹了,洛王还没出来,卸了妆怎么见人?太失礼了。”
  “这叫素面朝天,坦诚相对!免得以后我卸了妆变化太大吓着他!”
  “贫嘴!你皮痒了是不是?老实儿的给我坐着!都是小桃好性子把你惯的,正好趁这段时间我好好拾掇拾掇你!”
  “呜嗯……”某人展现出欺软怕硬的小市民嘴脸,老实了。
  “敏敏小姐,主子已经歇下了,不便召见。明个儿四殿下设宴,主子恭请敏敏小姐赴宴,还请赏脸!”
  混蛋洛王!你自己要我过来住,我真过来了你还跟我摆谱!
  为了……我忍!
  “好啊,我一定去。”笑容甜美如花。
  “得~那小的就带敏敏小姐回房,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小的说!小姓任,您记不住喊管家就成!”
  “你姓任?”
  “对对,随便起的。”
  “你叫什么?”
  “小的哪有什么好名儿,随主子叫!”
  “你看‘任我行’这名字怎么样?”我兴奋的盯着垂首恭敬在下手的干瘦管家。
  “哎……啊?”
  “敏——敏——!”青青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啊,我就是那么一说,您别当真哈!嘿嘿……嘿。”
  “啊……”
  “任管家,要麻烦您领我们去住处了!”青青熟练的欠身行礼,说实话我觉得这丫头融入角色比我快多了。
  “啊,好说好说!这便请——”
  对于洛王府邸超级豪华的园林描写一段。
  对于房间的优雅舒适描写一段。(喂,偷懒也不是这么偷的吧?)
  安置妥当,洗脸卸妆,清清爽爽的往床上一坐……
  “每天两次洗澡水,多提供些蜡烛……敏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嗯……我饿了。”
  “好嘞,小的马上叫他们做些吃食端上来!”
  “记得带一根生黄瓜!”
  “哎,……黄瓜?”
  “最好是切了片,冰镇过的,没有冰镇也凑合啦~”
  “小的冒昧问一句,这黄瓜片是做何使用的?”
  “做面膜!”
  “面……得!小的给你备上就是!”
  “谢谢你!”我甜甜的一笑,这管家脾气真好!看来以后洛王府有得玩了~
  “哎呦,这小的哪当得起?敏敏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哪里用得着谢?”
  “最后一个问题:这儿允许养宠物吗?”
  “您要养什么?府上有前一阵子番邦进贡的金鬃狮毛狗,还有几只三色猫,您要是不喜欢明儿个小的就去各地的花鸟市场给您看看!”
  “那……可不可以养豹子啊?”
  “……”
  “那……小老虎?”
  “……”
  “大蟒蛇?”
  “……”
  “食人鱼?”
  “……”
  那天晚上,我们可怜的任管家做了一夜噩梦……
  “是么?”洛王轻笑,拨了拨青铜灯芯,“任我行?她的心思倒是直白。任管家!”
  “在。”
  “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我觉得……我……”可怜的管家傻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心思难测的主子又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就叫这名字吧,不错啊。”
  “啊?……是。”
  “连右,你觉得这个敏敏如何?”
  “很可爱~”连右笑嘻嘻的垂手站着,“真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养宠物的时候还挺有气魄的~(这种叫气魄吗?)”
  “……”满屋子的人陷入尴尬的寂静……
  “连左,你觉得呢?”转移话题。
  “还不知道。”连左依旧是万年不变的一百零一号表情。
  “其它的呢?身边的人可查过了?”
  “那个侍女没有问题。就目前来看,她身边似乎没有暗侍保护,当然,如果有的话,看来是个高手。”
  “主子……”任管家犹豫的开口。洛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主子,您为何要接这个敏敏入府呢?她是作为四殿下的人进来的,若是被皇上那边知道,只怕要怀疑你倒向那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何要惹这个麻烦?”
  “呵……这个么,不管怎么说,我当初可是答应了要把敏敏许给某人的,怎么也不能食言吧?”洛王好笑的看向连右。的819f46e52c25763a55cc642422644317
  “哎呦!您可别调侃我了,连右哪敢夺人所爱啊!”说着便一副精灵古怪的夸张样子朝洛王打了个千儿。
  “滑头!”
  洛城破窗而入的时候我正在沐浴。
  进入一个新环境,说不紧张是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仪式,有的人是祈祷,有的人是在没人的地方放声尖叫,有的人是和爱人深情一吻,有的人是纹身,有的人是换衣服换心情,而我,是在重大的行动前郑重的沐浴。比如说期末考试之前,除了沐浴更衣,还仔细的修剪指甲,感觉好像所有的厄运都随着这些杂物被洗掉了,剩下的就是好运气!
  所以那时候我正一边仔仔细细地坐在浴桶里一根一根的洗我可爱的脚趾头,一边高歌着“妹妹你大胆往前走”自我鼓气!忽然一团白色的身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窗口冲了进来——我明明锁了啊!
  那团白色身影落地后就变成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翩翩美公子——摇着公子扇笑吟吟的看着我道,“小猫~好久不见~”眉目之间挑逗之意不言而喻!
  我再次确定老天爷是铁了心的跟我对着干了!
  我绞尽脑汁的想穿的时候就是不让我穿,一旦我认识到新社会的种种好处而不想穿了,他就啪的把我扔到古代来了!
  我处心积虑的门窗不关等着美男撞上我沐浴他连只公蚂蚁也不送来,一旦我想安安静静的悄悄洗个澡,他就啪的把一个色狼扔进来了!
  气沉丹田,我正准备扯开嗓子喊“来人啊”,那色狼就唰的飘过来捂住了我的嘴!没错!就是飘的,他的脚都没动一下!
  捂住嘴也就罢了,另一只手还在我脖颈锁骨处乱动!我开始考虑是不是换成喊“非礼啊”比较确切……
  “我建议你什么都别喊,”色狼笑得很开心,“这府里不知有多少的女人等着抓你的把柄好把你踢出去。若是让人看见这副情景,你在洛王府可就呆不下去了呦~”
  不能喊人?的确,现在被赶出去可不行,任务没完成不说,洛王我都没见着呢!……我开始目露凶光,好,我自己解决!
  大脑还在想着,手上已经作出反应了,右手肘狠狠的向后捣去!却被他一把捉住,嘻笑道:“还来?上次被你踹的地方疼得很呢!”然后顺势把我的手绕在他腰上,把我整个人拽了过去。“小猫的爪子虽然利,想抓到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上次不知道是谁被我揣得动弹不得!”我挣扎!
  “那是意外,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敢对男子动手的女子……别乱动!什么都看见了~”他不慌不忙的压着我乱挥的手,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三两下就把我搂在怀里,从水里捞了出来!这下我真的不敢动了。
  “你你你你!!”我急得真想哭!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这样无可奈何任人非礼的时候!“你到底要怎么样!”
  “没什么,我喜欢小猫喜欢得紧~当然想亲亲抱抱,小猫不愿意么?”这张无比飘逸俊雅风流的脸孔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倒像是我做的不对了!
  愿意?!被人非礼我还愿意个屁!眼看他抱着我直朝床铺走去,真是又急又气,只想仰天大吼: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这样……”色狼露出失望的表情,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亲,转身又把我放回了浴桶里!
  这回轮到我目瞪口呆了,这,这小子搞什么?!
  “怎么?小猫是不是觉得有点失望啊?”他笑咪咪的趴在浴桶沿上,轻轻的撩着我被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咱们可以继续~”
  “洛城。”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我看过你跳舞~”
  “那你喜欢我哪里?”
  “头发,跳舞的样子,嗯……性格,很有趣~”
  “……我好想抽你……”
  “嗯?”
  “没什么……你是不是对觉得不错的女孩子就调戏一番?”
  “不对,是宠爱一番~”
  “……我真的好想抽你……”
  “嗯?”
  “没什么……洛城同志,觉得你这样做对吗?那些女孩子会原谅你这种轻佻的行为吗?”
  “唔……她们都很高兴~”
  这次我可哑口无言了!
  “女人是寂寞又美丽的生物,令人欣赏,女人就是用来被宠爱的~ 有我这样的男子陪着,宠着,她们怎么会不高兴呢?”洛城笑笑,“小猫不喜欢这个,那喜欢什么?琴棋书画,我都可以奉陪~如何?”
  我看着他,知道自己错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勾引别人老婆的小白脸,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是职业级的!不仅把勾引女人上升到一定的艺术高度,对女人的认识还颇具后现代概念……
  “不用了,我一点也不寂寞,麻烦你离我远点……”我挥了挥手,忙不迭的轰他走,“你去照顾你那些美丽又寂寞的生物好了,您忙您的啊!去吧去吧!”
  “呵呵……别人留我不住,你是怕我不走!”他摇摇扇子站起身,“本来还想告诉你一点消息呢,可惜呀可惜~”
  这混蛋还跟我卖关子!
  可是人呢,就是这样,不一定是多重要的消息,但只要别人一卖关子不肯说,这消息的价值立马就上升了!
  “你说吧!”我没好气地在浴桶里蜷成一团。
  “让我说……有什么好处?”他俯身靠过来,发丝滑动间带来一股奇异的薰香,修眉朗目在热气的蒸腾下带了一种别样的性感诱人。我似乎可以理解那些被他调戏了还很高兴的少女心情了。
  “那要看你消息的价值了……”我盯着他漂亮的脸孔,摆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轻道。
  “比如说,浑天珠的下落……”他轻笑着压低了声音,性感的令人颤抖!
  事实上我也的确抖来着,只不过是惊喜得全身发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激动得都结巴了,“你,你知道浑天珠在哪?!”
  “对~”他的笑容陡然变得邪恶……
  “告诉我告诉我!”
  “亲我一下。”
  “好好!”我忙不迭的抓住他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他一愣,摸了摸被我亲的地方……旋即笑得极危险,低声道:
  “不算!”
  “怎么不算?你,你说话不算话!”
  “嗯……我就是说话不算话了,怎样?”
  “你……”我气结!“你要怎样?”
  “吻这里。”他抓起我的手,轻轻的覆在他的薄唇上,“要认真地吻~”
  我像烫到一样唰得抽回手,脸也不知不觉红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他好笑的看着我在浴桶里蜷成一团逃避现实。
  说实话我没有少女才有的那种初吻情结,亲就亲了,不过是两个吃饭说话的地方互相撞一下!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这点损失换来浑天珠的下落绝对赚了!可是可是……万一他骗我好玩的呢?万一我主动吻他,不小心把他的火燎上来了呢?根据刚刚的经验来看,我是绝对的打不过他……可是可是……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浑天珠的消息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说凭他的身手就算强要了我我也没办法,起码现在主动权还在我手里,干吗不好好利用?但是,可是……呜呜……我我……
  我正在那儿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这家伙就像还嫌情况不够混乱一样,又甩出一句:“不愿意就算了,你可以自己想办法,慢~慢~的找~,说不定,也碰~巧~就被你撞到了呢?那么,我告辞了~”
  “你给我慢着——!!”
  不知哪来的勇猛,我唰的从浴桶里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狠狠地吻了下去!或许该说是咬下去……牙齿磕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这种局部运动?
  洛城被我勇猛的吻弄得一愣,旋即轻笑着揽住我光裸的腰身,颠倒乾坤,翻身就压了下来,细细地吻,慢慢的舔,忽重忽轻的滑出我唇边的曲线,然后专横跋扈的就把舌头伸了进去!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嘴里也有这么多敏感的地方,他倒是左右撩拨,攻城略地,无往不利!我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脊椎升起过电般传遍四肢五骸直达头皮!腰身立刻就软了下来,软软的靠在他怀里都不知道怎么换气了,我算知道被吻得站不住脚是怎么回事了……这家伙,这家伙绝对是顶级的接吻高手!!
  
  忽然耳边传来极大的声响!两人立刻抬头!
  只见杨侍卫满眼怒火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
  这一吓可不轻!
  我正赤着身子倚在洛城怀里,两颊绯红,嘴唇湿润,两眼迷蒙,这种情况……这种情况……要不要说是我洗澡溺水被他救了?
  “过……过儿”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溢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绵软无力,色情撩人?!!
  我家过儿两拳握得青筋暴跳!明显不是一星半点的愤怒!不知为何,我竟然产生了被捉奸在床的窘迫感!
  好像我才是受害者吧?应该是吧……(心虚)
  “淫贼!”狠狠地念一声,暴怒中的杨侍卫就朝着洛城扑了过去!
  “浑天珠在洛王府~”搂着我轻念一句,洛城好整以暇的退后一步,与我家过儿斗在一起!
  两个人从地上打到桌子上,从桌子上打到房顶上,看得我眼花缭乱!
  趁着他们窜出屋子去,我立刻找件衣服胡乱裹了起来!慌忙奔出门,在门口被晕倒青青绊了一下,估计就是洛城那个家伙干的!过儿估计也是被他使什么阴招调开的……可不要被他使什么阴招伤了才好……有点担忧的望向房顶上:
  上面的两人已经打得差不多,几乎是平手,洛城虚晃一招撤出战圈,笑道:“果然是高手~今儿玩得很高兴~后会有期了!”
  过儿哪肯让他走,飞身就要追上!我连忙叫住他:
  “别追了!”
  追他没有意思,这个洛城实在诡异,不是普通人,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必赶尽杀绝……
  过儿从屋顶上敏捷的跳下来,冷着脸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屋子拿出一件外套来严严实实的给我裹住,坚决果断的低声道:
  “对不起,是我没有守好你。”
  “呃?”为什么是他道歉?!
  “没,没关系的……”反正洛城要是不进来,我也得不到这消息。
  “……可恶!”他恨恨的说,猛地挥拳在在一旁的石柱上!看着他鲜少有表情的俊脸现在满面的愤怒狰狞,我真有点害怕……不知道那个“可恶”是在说洛城还是在说他自己……可别是说我啊……再次恐惧的看了一眼被他砸出一个坑的石柱……
  “天晚了,早些歇着吧。”他已经唤醒了青青,经过我时淡淡的道:“我在外面守着。”
  “嗯。”
  其实我很想说不用守着了,你也回去歇着吧。但他现在必定是满心自责,我说了他也未必会听,唉……随他吧……
  就这样,我在洛王府的第一夜在青青不断的盘问声中轰轰烈烈的落幕了……
 
  那个,我的初吻是不是没了?我是该悲哀从少女到女人又加速了一步,还是该庆幸第一次接吻就碰上了一个技巧高超的接吻高手?
  罢了,人总要往好的方面看……起码对方长得还不赖,是吧?

《穿越与反穿越》作者:妖舟 年度最搞笑文~

No.20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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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不谢的玫瑰花
  为什么遇见的王子都不够王子啊
  为什么幸福的青鸟要飞的那么高
  为什么苹果和拥抱都可能是毒药
  我从没想过有了它还孤单的可怕
  我突然想起从前陪我那个洋娃娃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我宁愿永远又笨又傻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长大后我就会失去它
  为什么水晶球里面看不出它在变
  为什么结局没欢笑而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对流星许愿却从来没实现
  为什么英勇的骑士会比龙还危险
  让我们回去从前好不好
  天真愚蠢快乐美好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不想长大……
  马儿一路狂奔,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的fa83a11a198d5a7f0bf77a1987bcd006
  冲进天祖庙的大门时我们一点都没停顿,马儿四蹄腾空而起,我的心仿佛从云端跌进地狱……
  “她们在哪里?”
  我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森寒得逼人……
  “四殿下要见你。”身后的男人声音永远冷淡。
  我忽然回身,抬脚就把身后的杨侍卫踹了下去!
  他如同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轻轻闪身,灵巧的落下马去。
  “她们在哪里?”
  我勒住缰绳,俯视着他,跨下的骏马也因为我周身散发的寒气而不安的刨着地面……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会儿,眼神终于柔软下来,轻不可闻地说:
  “西厢房。”
  毫不留连的转身,策马狂奔!
  庙里虽然宽敞毕竟不比大路,豪华的园林被马踢搅得一片混乱,一路上所有的下人惊呼退避,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不关心!
  远远的看到安安静静的西厢房,我却陡然不敢靠近。惶惶的勒住马,竟是怕扰了那一阑珊宁静……的
  恍恍惚惚的下了马,走到窗外的夹竹桃后面,却无力再迈开一步……
  西厢的雕栏小窗半掩着,小桃坐在床铺上做针线活,就像从前一样,就像我每次风风火火的闯进她房间时一样,就像我每次绕着她撒娇时一样……只有左手上缠的层层细纱标志着物是人非的变化,那上面点点的艳红如此刺目,刺痛了我的双眼,它瞬间被一种苦涩的液体萦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它的痛苦……
  小桃很认真地在缝着东西,仔细一看竟是我上次央她做的围裙。
  她的手很不灵活,一次次的缝错,一次次的拆开,再缝错,再拆开……她却完全不会灰心放弃,依旧认真地重复着这个简单的机械动作……
  缝错
  拆开
  重缝
  再拆
  再缝
  我呆呆的站在门外,一步也挪不动……小桃,她曾经能做藏春楼最好的女红……
  我的心被那飞针走线纠得很紧,很紧!
  我的泪左冲右突,拼命的想找到一个出口……
  我全身都在颤抖,几乎站不稳……
  “敏敏……”一声叹息,轻不可闻……
  我僵硬的,缓缓地回过头,青青端着纱布药膏站在不远处幽幽的看着我。
  我傻傻的看着她,拼命地张大眼睛,不让眼泪决堤而出……
  青青又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推门进了厢房。
  “小桃,不要缝了,来换药吧……”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许久。
  房间里没了声音。
  突然我听到针线砸落在地上的清脆撞击声!小桃歇斯底里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伴着哭声响起……
  “缝不好!缝不…不好!我……我缝不好!青青,怎么办?我缝不好!缝不好!”
  我听到青青慌忙扔下手上东西的声响,紧走几步抱住颤抖的小桃,
  “小桃……?”
  而小桃却只是不停地流泪,不停地重复:“我缝不好……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手不好使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可以慢慢连,慢慢来……没关系的……”
  “不行的,不行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除了女红,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帮不了敏敏……我什么都不会……”她失魂落魄的哭着,“只有这个……只有这个……真的不行……不行……怎么办?怎么办……敏敏会不会不让我再跟在她身边了?啊?青青?你回答我啊……”
  “不会的不会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我……我什么都不会……我帮不了敏敏……青青,你教我唱歌!你教我跳舞!啊?现在就教!现在就教……”小桃拼命地摇着青青的袖子……
  “我教你我教你,我什么都教你……”
  窗外的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奔涌而出!拦也拦不住……
  我全身都抖得不能自已!我听见自己放声大哭!
  “小桃!小桃……小桃……对不起对不起……”
  不记得是我冲进去还是她们跑出来,我只记得牢牢的拉住了小桃便不再放手!抱住她嚎啕的哭,哭得昏天暗地眼冒金星哭得指尖都在抽搐颤抖……
  醒来的时候,不知身在何处,集中了半天精神才弄明白:一日滴水未进,连夜骑马狂奔,再加上悲极攻心,纵情大哭,我竟在小桃怀里昏了过去……
  “小桃……”
  一开口,我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在这儿。”
  小桃暖暖的手握住我的手,把我的头搬到她怀里,轻轻的拨开我的刘海抚摸着我的额头……
  我的鼻子立刻传上一阵酸楚!翻手握住她的手,
  “小桃,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
  “永远永远都不要扔下我好不好?”
  “好……”
  “小桃,我只要你给我缝的运动服。你可以慢慢的缝,慢慢的改,不管多慢我都愿意等!因为我这辈子只要穿你给我缝的,所以你不要不给我缝,好不好?”
  “好……”一滴凉凉的泪落在我额上……
  “小桃……我最喜欢你了,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别人伤害你了,你还做我的好朋友,好不好……”
  “好……好……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敏敏……”小桃紧紧地抱住我的头,两个人都是泪流满面……一旁的青青早已泣不成声……
  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中途恍恍惚惚的醒来几次,不知是不是在发烧,周围的一切都不是很清楚……
  青青小桃来看过我……
  杨侍卫来看过我……
  四殿下来看过我……
  肖寿也来看过我……他站在夕阳西下的窗口,衣袖飘飘得仿佛要与落日一同逝去……
  他回过头望向我的笑容模糊得很不真实……
  他明明很轻的话语却清晰的可怕:
  “敏敏,我要走了。”他说,“现在我保护不了你,等我,等我五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轻轻地抱起我,似乎想吻我,却终究叹息一声又放下了我,他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只记得他最后出门的身影孤单又落寞,甚至带上了一点凄凉的色彩……朦朦胧胧的融进了我不甚清晰的梦里……
  烧退下去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病好了以后我沉默了许多,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守着小桃和青青发呆。
  小桃的伤渐渐的好起来,那截手指却是再也回不来的了,每次看到她有些空荡的左手我就会一阵心痛,小桃要藏起来,我却坚决不让,因为这是一个提醒——提醒我牢牢记住:
  我有要保护的人,我不能继续鲁莽。
  一直以来我看这个世界总是隔着什么,因为在我心中,我并不属于这里。我只是以一个历史过客般置身事外的身份冷眼观望。什么都不碍着我,什么都束缚不了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恣意的玩,任性的闹!
  我以为这个世界怎么样与我完全无关,可现在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的心早就被身边的人束缚住了,看到她们难过,我会难过,看到她们心痛,我会心痛。如果因为我的鲁莽任性而伤了他们,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再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看客,我做不到了……
  也许,当一个孩子认识到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时候,他就长大了。
  长大了……
  …………
  ………………
  四殿下把肖寿打发到北方去跟楼将军学习领军后,在第三天召见了我。
  我等着他的皮鞭加糖果,心里竟然一点也不紧张。
  杨侍卫把我领过去的时候他正在亭子里用晚膳,霁雯等一干美女如云在一旁伺候着。
  进去的时候我老老实实的行礼,青青小桃都在他手上,现在跟他对着干是很不聪明的。
  “坐吧。”
  我老老实实坐下。
  他不说话了,整个饭桌上气氛凝重得吓人。
  他没说让我吃,我也不敢动筷子,光坐着又无聊,很快的,我就进入了发呆状态。
  “你今天倒是老实。”
  “嗯……”
  “现在你可知道谁是主子了!”
  “嗯……”
  “若是再敢逃,就别怪我不客气!”
  “嗯……”
  “一而再再而三的逃,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的
  “嗯……”
  “嗯?”
  “嗯~~~!”我连忙摇头!的
  “我还以为你学乖了……哼!”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我坐着没动,抬头平静的看向他:“我从来都不乖,以后也不会——你知道的……青青小桃在你手里,只要你好好待她们,我就帮你做事。可是你不是我的主子,永远不是——这点请你记住。”
  他俯视了我很久,我仰头直视着他,没有动摇,也不害怕。现在我才明白,谈判是否有气势的关键,其实,并不在于高度。
  “好啊,”他最后说,“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做你的主子。”
  “那个人一定不叫敏敏。”我淡淡的道。
  他又坐了回去,优雅的提箸。
  “你也修养的差不多了,收拾一下,今天就去洛王府吧。”
  “嗯。”我面无表情的回答,该来的总会来,不是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惊讶于我的无动于衷,
  “这府上有什么你喜欢的,就选一样带走吧。”
  这算什么?安抚费?
  “那我……”
  “青青小桃不行。”马上开口打断我,顿了顿,他又放缓了语气,“让青青跟你去吧,身边总要有熟人伺候的好。其它的还想要什么?”
  “这府里的都行?”
  “都行。”
  “那我要他!”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我扬起的手指坚决果断的指向杨侍卫。
  这么多人的脸色都在变,变得最好看的却要数这两个男人。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告辞,
  “不要食言这种事相信用不着我提醒您了,四~殿~下~!我还要下去打理行礼,敏敏先行告辞了。”
  然后不再管亭子里的五颜六色,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某个人的脸!
  “敏敏……可惜,终究没吃上你亲手做的饭菜……以后不知道可还有机会了……”那个男人的叹息从身后幽幽的传来,低得几乎令人听不真切。
  我脚下只一顿,便继续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跟小桃告别后,我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般,面无表情的任霁雯手下的一干仕女来回摆弄:
  净身,更衣,化妆,饰发……
  镜子里五颜六色的不是叫赵敏敏的人,是送给洛王的供品。
  洛王的面孔在我脑海中由清晰到模糊,青青站在角落里担忧的看着我,以后的路怎么走?横冲直撞,还是步步惊心?
  最后一丝光线被夜幕吞没的时候,我在四皇子府里摇曳的烛光里风姿绰约的用标准姿势登上了囚车一样的轿子。
  青青紧张地握着我的手,过于华丽的衣裳和浓艳的妆映得我双颊不正常的绯红,自嘲的笑了一下,穿得再漂亮又如何?
  这顶轿子终究会从洛王府的后门进去。
  而我,
  是一步打扮得漂亮的暗棋。
  “起——轿——!”
  身子摇晃了一下,我开始了未知的旅程……
  长大后世界就没有童话
  长大后我就会失去它
  为什么水晶球里面看不出它在变
  为什么结局没欢笑而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对流星许愿却从来没实现
  为什么英勇的骑士会比龙还危险
  让我们回去从前好不好
  天真愚蠢快乐美好
  不想长大……

《穿越与反穿越》作者:妖舟 年度最搞笑文

No.19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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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是这样,不过很遗憾,还是有人看见的。
  现在这个人正在人群中,我不知道它是谁,只感到一只手在人群的缝隙中与我的手迅速的碰触了一下,一个纸团滑进我的手心,我本能的握紧了拳。
  回到寺庙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
  这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一早就被大狐狸拎出来,被迫跟霁雯学习礼仪,罚跪佛堂,遇到洛城,跟洛王比诗,从明净大师那打探到反穿越的方法,发现房间里的密道,打擂台,大哭,出逃被抓回来,接到神秘纸条……我以为这一天已经发生了够多的事了,却不知道最大的事还没发生。
  杨侍卫把我领到一个新的屋子就退了出去。我紧张的摸出手心的小纸条,展开一看:
  子时前,甩掉杨,至马厩。
  本来我就不会辨认字迹,再加上也没见过几个人写字,也无从比较起,所以完全无法猜出这是谁给我的纸条。
  让我甩掉我的护卫,是善意还是恶意?
  让我赶到马厩那儿,是要帮我逃还是要劫持了我逃?
  呵……便是劫持又如何?难道我现在的状态就不是被劫持么?也许是逃掉的大好时机,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念及此,我便放松的横在床上,开始琢磨可以甩掉我们英俊潇洒的杨大虾的办法。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出可以骗过这精明又尽忠职守外加神出鬼没的杨侍卫的办法。摧残了更多的脑细胞之后,我不禁心烦气燥起来,谁啊?究竟是谁啊?要救我就救到底嘛!为什么把最困难的部分丢给我啊!
  火气一上来,肚子也跟着闹起革命来,这才忽然想到:一早就被大狐狸抓上了车,中午在罚跪,晚上在跟大师聊天……
  我竟然一天没吃饭!
  一意识到这个问题,肚子立刻加倍的空旷,连头都开始晕了起来
  ……我不行了,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推门出去,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杨侍卫竟然没看着我?
  怎么办?
  我是该现在就去马厩候着还是填饱肚子攒足力气再去会那个写匿名信的家伙?
  ……思索了一会,我决定跟着感觉走。
  记得以前读过一篇William Golding的文章,说人类分三种层次:
  第一种是最低档次——只做不想;
  第二种是消极档次——只想不做;
  第三种是高级档次——想了再做。
  大部分人往往自以为是地把自己归到第三种人里——而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身为第一种人的表现。
  推门出去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是第三种人,半个小时以后,我就确定自己是第一种人了。
  “厨房究竟在哪里呀……”我蹲在一个陌生的岔路口无力道。
  “左转。”杨侍卫的声音无比平静地从我身后冒出来。
  可怜我吓得倒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这家伙是鬼魅吗?!
  “参见四殿下。”还没等我睁开眼睛,身后那个声音又无比平静地蹦出一句爆炸性的话!
  大狐狸?!
  唰的睁开眼睛,正看见某狐狸打理得一尘不染的烟紫色袍角和金丝套绣软底靴好整以暇的在我眼前晃动。
  抬起头,视线慢慢沿着他烟紫色的袍子往上爬,最后落在他似笑非笑的脸上。
  “你…你你你…按规矩你不是要跪一晚上吗?!”
  “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
  大狐狸背着手绕着我缓慢地踱了一圈。
  我垂着脑袋等着他质问我今天逃跑的事,又饿又累,身心俱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索性蹲着。
  但是他却毫无预兆的切入了另一个话题,
  “洛王想请你去他府上住几日,”顿了顿,他又说,“敏敏果然是颇有些手段的么,我没有看错人。”
  啊?我都做什么啦?
  “还有,刚才忽然想到敏敏好像一整日没有进食,饿了吧?”这家伙瞬间又毫无预兆的切入了下一个话题……我敢对天发誓:如果他修逻辑学的话——稳挂!
  见我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大狐狸就当我默许了,轻叩掌吩咐道:“来人,叫膳房准备点清淡的吃食送到我房里去。”
  “我拜托你……有没有搞错,都几点了?”我一急连“几点了”都喊出来了。大狐狸不解的立在原地,那个被吩咐去通知膳房的侍卫也被我吼住了。
  大狐狸这家伙真是当主子当惯了,三更半夜的专门折腾手下的奴才!你想想,正睡得舒坦,突然在凌晨被人拉起来做饭,换谁谁愿意啊?这年头,奴才真不是人当的!
  “就你这样的还叫礼贤下士……”轻声嘟囔两句,我拍拍屁股站起来,瞅了一眼还在呆愣状态的众人,
  “领我去厨房,我做!”
  向前走了两步,又颇不爽的回过头来,
  “喂!你要是不来帮把手的话就没你的份哦!”
  “……君子远庖厨。”
  “那好,你们劈柴!”
  天祖庙怎么说也是寺庙,好歹也要喂饱百十来号和尚,所以厨房还是很大的。
  “咱就弄点快的,来个扬州炒饭怎么样?”
  “扬州?那是什么地方?你家乡?”
  “不。那是一个盛产炒饭的地方。”
  “……”
  半个时辰过去:
  “敏敏,你还没弄好么?已经很久了。”
  “敏敏?”
  “……敏敏?”
  “进去看看。”大狐狸的脸冷了下来。
  “殿下,伙房已经没有人了。”侍卫报道,不敢看主子的脸色。
  “哼,”狐狸冷笑,“还没玩够吗?凭她一己之力能逃到哪里去?给我在全庙好好搜,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看见她!”
  “我会骑马!真的!你放我下来!”
  肖寿抱着我出了天祖庙,策马狂奔,风刮过耳侧,好似刀割,他的手臂紧紧的勒在我的腰上,紧得几乎快把我勒成两截了!
  我努力的掰他陷进我腰里的手臂,“你放我……”
  “敏敏……”他搂着我,任胯下骏马狂奔,只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低低的叹息,“我竟为了你,背叛殿下……真是红颜祸水……”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将我搂得更紧,
  “更可恶的是,我竟然不后悔……”
  “肖寿……你……你……你看路啊啊啊啊!!”
  公车标语:不要跟驾驶员说话,谢谢合作!
  某寿被我这么一喊,立刻从情绪中抽身出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心一意的驭马。我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
  我承认我很煞风景。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现在还说我看不出来肖寿对我是什么心思我就是在装纯洁了。
  可是不行,他不行。
  ……
  …………
  刚刚正在厨房里切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等在屋外的一群“远庖厨”吆喝,米缸里就突然钻出一个人来。我吓的手一抖,菜刀就掉下去了……来人眼明手快的一把接住,轻轻地放回案板上。
  定睛一看,是一个干瘦的老头,两眼混浊,难道是瞎子?
  “你是……?”
  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式。
  我老实的闭嘴。对于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物,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我考虑一下动不动。哎?唉唉唉,你别拖着我动啊!
  这干瘪的小老头以不可思议的力气拉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窗口拖!拖到窗口就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了个字,然后推开窗子就把我扔了出去!
  在窗户外的草丛里我呆坐了一下。
  我真的不擅长这个……是谁规定在手心写的字就一定能认出来啊?!
  有重要的事情你就小声说啊!
  你到底写了什么字啊啊啊啊?!!
  莫名其妙就被扔了出来,也不知道那老头是什么人。似乎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似的,他是要我逃吗?我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再爬回厨房去吧?算了,正好现在没人看着,我就去马厩候着吧……
  小心的躲开巡逻的侍卫,等我转到马厩的时候估计都过了子时了。没抱太大希望的走进这群喷着响鼻的大型动物住处……刚踏进去就被人一把拉到稻草堆后面!然后紧紧抱住!
  我吓了一大跳!
  但是根据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来看,对方比我还紧张!
  “敏敏……”
  “肖寿?!你,你怎么会……?”居然给我纸条的人就是肖寿!你是要帮我逃走?你不管你家主子啦?
  “敏敏,我……”他欲言又止,漂亮的眸子里情绪复杂。的
  “肖寿,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我一脸的泫然欲泣——好同志!你终于想通啦!你终于意识到朋友这种生物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啊!不枉我交你一场!不枉我白吃白喝的养了你大半年啊!
  “你明白?”他那紫葡萄一样的闪亮眸子瞬间变得像满天繁星一样,激动的一把搂住我!“是啊!我真傻……敏敏这样的聪慧,又怎会不明白我的心意?”
  “啊?你,你的心意……”我开始觉得好像我俩现在说的完全不是同一样东西。
  “对不起,我终究是放不了手,你不怪我扔下你这么久吧?这一天可有受苦?”某寿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的好一番检查。
  “倒也没有什么大苦啦……”当年起早贪黑的准备穿越那阵子什么苦没吃过?相比之下现在到算不得什么……
  “那便是受了很多零碎罪了……”他心疼得拉过我的手,放进他修长漂亮的手里牢牢握住,“敏敏,我早该带你走的,对不起……”
  我,我怎么越来越觉得我俩之间好像私奔男女的对话呢?
  “那,那个肖寿啊,你看咱们是不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急,等会儿他们发现你逃了,一定会派大批的下人找,到时候咱们趁乱出去就好了,车马行李我都准备妥当了,只要我们能在天亮前渡过颜江他们就追不上了。”
  “嗯,肖寿,青青小桃她们你已经接出来了吧?”不然也不会贸然来救我的。
  “……嗯,”他侧过头观察一下马厩外的情况,“渡过颜江就可以跟她们会合了。”
  全府的人都被召集到正厅来了。整个天祖庙灯火通明,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正厅里四处流窜着寒气。
  “殿下……整个庙里都找不到敏敏小姐,怕是……已经逃出去了……而且,今晚是庙会,城门彻夜不闭……”侍卫战战兢兢的跪在下手。
  霁雯小心翼翼的给男人倒了一杯茶,她试图想微笑一下缓解气氛,可是男人的脸色令她扯不出一丝笑来。
  男人一把抓起杯子扔了出去!
  上好的瓷器瞬间在怒气中粉碎!泼在地上的水渍似乎都带上了一股血腥气……
  所有的人都瑟缩了一下,自从六皇子叛变后就没见过主子生这么大的气。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生怕不幸被怒火波及……
  “去抓回来……”男人攥紧了拳头,“关闭城门,所有的人都给我出去搜!”
  “四殿下,”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截断了令男人丧失理智的怒火,“让我去找。”
  “杨侍卫?”
  “殿下现在政敌环伺,不宜将身边的人全部支出。”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声音。
  男人猛地站起身,背着手走向窗口,望着窗外好一会,叹气道:“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至于,带走她的人……”
  “我会处理干净。”
  “不,这个人…”男人苦笑了一下,“恐怕还不能杀……你不必管他,将敏敏带回来,他自然会回来。”
  “是。”
  男人疲惫的挥了挥手,众人陆续退了出去。
  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繁华都被关在了门后……
  ……
  …………
  马才出了城门,就听到远远的有传令官报道:“关闭城门!关闭城门!”
  沉重的青铜铸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千年的呻吟……
  我在马背上疲惫得闭上双眼,竟然就这样逃出来了么?容易得令我感到不真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最深层搅动我心底的不安……
  “肖寿,那个厨房接应我的老头是什么人?”
  “什么老头?”
  “你不是派一个老头去帮我的吗?”
  “我是只身来救你的。”
  我唰的睁开了眼睛!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
  我的心随着狂奔的骏马上下颠簸,我开始觉得这次逃跑的结果会很不祥……
  很快,当我们到达江边时,由远而近闪电般奔驰的黑马和马上一身劲装的男人就验证了我不详的预感。
  肖寿周身的杀气迅速的凝聚!
  我则平淡的转过头,望向不远处奔腾的颜江,就是这咫尺的距离,也许我永远也无法跨越——只要在四殿下的身旁。
  肖寿还在奋力扬鞭催马,我却已经累了。
  “停下吧。”
  两匹马的脚力差得太远了,我们很快就会被追上,没有必要做无谓的挣扎。
  肖寿奇怪的低头看我,勒住了马。
  依在他怀里,抬起手把手心抚在他的心口,我幽幽的开口,
  “谢谢你……肖寿,谢谢你,真的。”
  “敏敏?”
  茫茫的望着不远处的颜江,我的灵魂似乎飘离了我的肉体,我听见我自己说:
  “肖寿,其实我……从来没对你产生过男女之情,从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你可后悔拼死救我?”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他的手突然放开了缰绳,死死的搂着我,他漂亮的眼里现在布满了血丝,他的牙关紧紧地咬在一起,我甚至听得到咯咯的响声……的
  “为什么……”他说,“为什么?”
  “你还是孩子……”
  “……这样的理由,我不能服气!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想保护你,我也想好好的爱你啊!敏敏……”他像要捏碎我的手臂一样,用力的摇着。
  “你还是孩子……”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我不甘心,敏敏!敏敏……”
  “你还是孩子……”我轻轻地说。
  “敏敏……是不是我长大了,你就会接受我?”他放松了手臂,几乎是恳求的拥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仍旧不会。”
  他轻轻地抱着我,呼吸却依旧杂乱,“敏敏,我从来不后悔拼死救你……不论你是否对我有感情,请不要阻止我守护你,好么?”
  “嗯……”
  我最后看了一眼颜江里不知深浅的江水,转头面向追来的一人一马。
  即便是在颠簸的马背上,这个男人依旧气息不乱,依旧冷若冰霜,几乎让人难以再回忆起他那晚温柔的为我挽起裙角的样子。
  肖寿拔出了他的剑。我感觉得到他的紧张。
  杨侍卫勒住马,淡淡的望着我和肖寿,
  “上次教你的那套剑法,可曾有进步?”
  我惊讶的望向肖寿,又惊讶的看向杨侍卫。
  “师傅……”肖寿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两个字,却没有要放下剑的意思。
  “只不过教了你几月剑法,还当不起师傅这个称号。”杨侍卫依旧淡淡的。
  肖寿垂下头,低声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杨侍卫点点头,盯着我:“敏敏,四殿下有东西带给你。”
  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抛过来,我忽然很不想打开。
  “上次你也这么说,然后就把我惹哭了……”我幽怨的看了他,“你从来没给我带过好消息。”
  他什么也没说,表情也没变,只是握缰绳的手攥得更紧了。
  打开盒子的瞬间,我几乎惊叫出声!
  一截血淋淋的小指横在盒子中央!
  那根手指的根部套着一个纤细的绿松石戒指……
  “敏敏怎么喜欢这么小的戒指?只能套在小指上呢!”小桃好奇地问,手上的针线活却不停,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
  “这叫尾戒!我们那儿很流行的!”我三两下蹬掉鞋子爬上床,“因为一般尾戒都是一对的!有的呢,是一对情侣一起戴。还有的呢……”我夺过她手里的针线活抛在一边,拦住她连忙来抓的小手,仔细地把刚买的戒指给她套上,“是好朋友戴一对儿~”
  举起自己的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咱俩都是绿松石的,虽然不值钱,但是,很可爱吧?嘿嘿……”
  “好朋友……好朋友啊……”小桃喃喃的念着,“真好……”她小心地抚摸着那枚小小的尾戒,孔雀翎色的绿松石在她细白的小指上流动着盈盈的光……
  现在绿松石的戒指依旧美丽,只是染上了星星血迹……下面还压着一张纸,可是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勇气移动那根手指,看看那下面写了什么。
  “你不是说已经把她们送走了吗?……啊?”我的声音干巴巴的回荡在三个人的上空……
  “对不起,敏敏……我没办法同时带三个人走……”
  “不要说了!”几乎是粗暴的,我打断了肖寿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去,快去找些冰来!赶快回去叫高明的医生来接上还来得及!对,还来得及!”
  “敏敏,你在说什么?”
  “来得及,冰呢?没有?我们赶快回去!马上走!”我慌乱的拉起缰绳,马儿却完全不听指挥,只在原地打圈。急得我死命的拽,马儿痛得直叫唤!
  “敏敏,你冷静点!”
  “快走啊!走啊!!”我拼命的捶打着马背,“求求你!快走啊……走啊……晚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敏敏!已经来不及了!”肖寿死死的抓住我乱挥的双手,“已经来不及了!不可能接得上的!我们不能回去!”
  “可能的!可能的,可能的,可能的……你放开我!你这混蛋!你骗我!你骗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害的……”我拼命的挣扎,肖寿则铁了心的死命按住我!“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也要带你走,我们都不能回去!”
  “能不能回去不是你说的算的。”冷冷的声音随着一条凉凉的鞭子一起缠住我,杨侍卫用力一带,我就落到了他的马背上!
  “我们回去。”
  勒缰回马,黑骏马人立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这匹马的速度只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我不知道我哭没哭,
  我不知道肖寿是不是在后面追着,
  我不知道这一去还有没有回,
  我不知道四殿下还会对小桃青青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停的在说:“快点,快点,再快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拼命的想回到小桃身旁!
  我只知道我想回到她身旁握着她的手守着她,守着她,守着她直到她不再哭……
  小桃,不要哭好不好,我马上就回来了……

《穿越与反穿越》作者:妖舟 年度最搞笑文

No.18礼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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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个女孩子,一不小心,穿了,遇到一个男人。男人身份高贵自大狂妄,又帅又聪明,从小长在深宫里,没享受过正常的童年和自由的乐趣。周围的人都对男人又敬又怕百依百顺,偏偏女孩子浑不吝他,顺便带他领略平民的生活乐趣,比如逛庙会。于是男人由新鲜到喜爱,最后女孩子在生死关头莫名其妙的舍身救了男人,男人受感动,俩人好上了……
  以上,为穿越常见模式A型。
  然而,事实是:
  第一,身份高贵的人很少有长得帅的。请参见中央领导班子和日本王室那一群。
  第二,一般来说,只要小皇子没摊上个后妈,童年的正常乐趣不见得会减少多少。
  第三,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跟自己对着干,对自己从来都没礼貌的人的。这一点上基本可以算是言情小说最大的误区。
  第四,皇子一般都接受过高等教育和普及教育,并不会像乡巴佬一样对庙会上的糖葫芦产生巨大的兴趣。宫里的御膳房大师傅多半会做民间小吃。
  大家盼望的敏敏跟大狐狸一起甜甜蜜蜜逛庙会、啃糖葫芦、看烟花的场面是不会出现的。(尽管我的确准备了这一章,但以上理由说服我把那章删了……因为重写所以才这么晚发上来的,我真的不是在找理由……)
  真实情况是沐浴斋戒后,大狐狸身为祭祀总代表就领着霁雯那只美女蛇跪佛堂去了,而且听说按规矩要跪一晚上!原来当皇家的人也不容易呀!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大家都来跪一遍~啊哈哈哈哈……我正围着霁雯转来转去暗爽不已的时候,就被杨侍卫拖了出去,丢回房里再次软禁起来。无聊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四仰八叉的躺倒,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荷包来仔细端详着,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来,敏敏非常想回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嗯,想,想,非常想!一定有办法的吧?大师快告诉我吧~”
  “方法呢有两个,我先告诉你第一个……”
  明净大师真的好可爱呀!你看那闪闪发光的大光头,你看那和蔼可亲的眯眯眼,你看那胖墩墩像不倒翁一样的可爱身子……
  “你要回去,就要掌握跟你来的时候一样的条件,天时,地利,人和。明白吗?”
  “……不很明白。”
  “就是说,你啥时候穿过来的就得啥时候穿回去,你挨哪儿穿过来的就再挨哪儿穿回去,你带着啥玩意儿穿过来的就带着啥玩意儿穿回去!”
  所以我不是说嘛,这明净老和尚多和蔼可亲,多平易近人那~
  “根据你刚才说的,你穿过来的那天据我推算正是七星连珠之日,下一个七星连珠之日出现在六十年之后。”
  “六十年?!!”我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别急,如果你能找到浑天珠的话,就可以把时间缩短三十年!”
  “浑天珠?”怎么听起来像哪吒小哥某块绫子的配套周边产品……
  “对。还有你掉下来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条街的地下应该是一座上古庙堂的位置,如果把那古庙堂挖出来,配合上我的符咒和诵经,还可以缩短二十年左右。最后就是你本身,你穿来的那天所穿的衣服,所佩戴的饰品一样都不能少!”
  “都在!”
  放心吧,怎么说咱也是在《天是红河岸》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一代,这点常识还是具备的。俺的李宁牌运动服,双星牌运动鞋,小袜袜,小嘭嘭,小内内,Emily手表一只,曼秀雷登润唇膏一管以及小镜子一块,统统被我拾掇得干干净净,收在一个锁了三道锁的小箱子里——跟我可爱的八百万两银票温暖的挤在一起。
  “大师,那我要到哪里去找那个浑天珠呢?”
  “不知道。从前朝开始它就下落不明了。”
  “那,那玩意我找到的话,你会来帮我念经的吧?”
  “不知道。看心情喽~”
  “那……那第二种方法呢?”
  “现在不能说,以后要是有缘再见面我就告诉你~”
  这该死的明净大师在我心里陡然就面目可憎了起来!你看那眯眯眼,闪烁着小人的光芒!你看那身肥肉,肚子上都有褶了!你看那大光头,它居然反光?!多刺眼呐!
  我鼓着腮帮,扁着嘴,怒视他!
  “嘿嘿~~~敏敏别生气,不然这样吧,我送你个好东西~”明净老和尚在宽大的袈裟里东掏掏西摸摸最后拽出一个破破烂烂的荷包来,放在我手里,“来,拿着这个,以后有大难就打开看看,免费赠送噢~不生气了吧……哎,你别现在拆开……呀,别踩别踩!……啊,别放在火上烤啊!”
  …………
  “所以说,总之是先去找浑天珠吧?”叹了一口气,我把荷包塞回口袋里,翻了个身……意外地发现床的内侧夹缝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木雕似乎比别的要突出来些,难道……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一定会出现的……机关!?
  试探着伸出手去推了推那个浮雕,没有反应,按一按,不动,转一转,卡!
  床板发出轻微的塌陷声!床单下似乎有气流吹上来!
  这这这这这……这真的是机关!!
  紧张得四处张望了一下,我悄悄的掀起床单,下面是一个矩形的洞,不太大,估计稍微胖一点的都下不去,伸头张望了一下,空气是流动的,还算新鲜,估计是连到外面的。里面黑漆漆的,只隐约看得到好像有台阶。
  要不要下去?
  万一里面机关重重呢?万一里面有烂得乱七八糟的尸体或某位高人的骨架呢?万一下去以后洞口就关闭我就出不来了呢?万一……
  不下去的理由有千百条,但敏敏还是痛快地下去了,下去的理由只有一条:
  谁让咱是女主呢!
  在乌七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洞穴里摸索着前进,指尖的触感凉凉湿湿滑滑的,非常糟糕!脚底下也磕磕绊绊的,那破台阶动不动就缺了一块,就是一典型的豆腐渣工程!
  人类在黑暗中往往感到恐惧,为什么?
  一边艰难的前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估计是因为……看不见吧。不论是眼睛还是心,看不见总是很可怕呢。
  这种时候,要是有个可靠的人拉着我的手就好了。一个在危险时可以依靠的男人,有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脊背,温暖的胸膛,有力的大手,坚定的眼神。唉……人家穿越遇到的都是完美型男人,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人才!怎么我就这么遇人不淑呢?
  肖寿吧,还是个孩子,况且这小子真在危急关头估计也会先救他主子大狐狸!(咬牙切齿……)
  大狐狸吧,此人城府太深,野心太大,搞不好会还会被他反噬!安全感是一点也没有!
  洛城?得了吧,他就是危险。
  杨侍卫?宽阔的肩膀,没错,这家伙身材倍儿好!挺直的脊背,没错,标准的战士,站得跟门神似的,可以一晚上不动!温暖的胸膛,没错,练武的人自有真气运行小周天,全身保暖温度恒定!有力的大手,没错,屡次几乎拧断我的胳膊!坚定的眼神,没错,尤其是抓我回去的时候。
  这么说起来,这个杨侍卫倒是标准的守护型男人,脸长得也是霹雳帅呢。虽然他现在跟我是敌对,但客观地来看,人家还是很敬业的……啊呀,如果大狐狸发现我逃了,会不会把杨侍卫炒了呢?我的脑海里浮现大狐狸甩甩袖子说:“拖出去!”的样子……早知道就留张纸条了……
  结果,我没有遇到什么武林秘籍,机关陷阱,骷髅死人……只不过是摸黑走了一小段路,推开一个木板就到了地面。
  外面是一个不知道是柴房还是竹棚的地方,钻出来就是个荒废了很久的小院子,出了院子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不远处就是繁华的正街,街上秋叶城的居民正沉浸在庙会的热闹欢腾中,没有人注意到从小巷里钻出来融入人群中的我。
  大好时机!!
  大狐狸和杨侍卫等一干高手都在这里礼庙,现在他的老巢就空啦!正好可以让我把青青小桃救出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主意打定,我立刻费力地往路边挤,争取打一辆马车赶往大狐狸老巢。没想到,马车早就脱销了!而且几乎辆辆超载,连搭便车都上不去!连马匹都租售一空,居然连头驴都不剩给我!大狐狸的窝离这儿颇远,用马车还走了一早上才到,难以想象我步行的效率……正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忽然一阵嘹亮的锣鼓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定睛一看,不远处竟搭起了一个颇大的擂台!一个满脸横肉赤着上身的男人正在擂台中间抱拳吆喝:
  “各位父老乡亲!我张氏兄弟出门学艺拜得名师,如今师成出山,走走江湖。因为想会会各路英雄,故设下这个擂台!想切磋切磋的英雄侠士,不妨上来一试!我张二先来个抛砖引玉!”
  言罢便舞了威风凛凛一趟棍,赢得一片叫好声!舞得的确不错,但看惯了某寿的剑法,再看他就觉得差得远了。下盘不够稳,招式有点僵,动作有点不协调,人长得有点丑(这不是重点)……某寿说自己的剑只是三流水准,那这张二的棍,估计就是不入流了……也是,这种当街摆的破擂台,又不是武林大会,高手上去都嫌自己掉价!估计上去的也都是些三脚猫而已……
  正胡思乱想,忽然一个单词严重吸引了我的耳朵!
  “输的人留下纹银一两……但只要能赢过我张二的,可得到两匹四蹄踏雪拉上等马车一辆!赢过我兄长的,可得……”
  马车?
  马车!
  马车!!!
  偶的眼睛瞬间就燃烧起来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挤过重重人群,扒在擂台边上,我朝着台上的张二大喊:“兄弟!你的马车卖不卖?我出双倍价钱!卖给我吧!”
  那张二惊讶的看了我很久,四周的人群窃窃私语,大约都是些议论怎么有女人这等无礼之类之类……
  “哪来的小丫头!告诉你,我们这辆马车可是上好的楠木造的,这马可是千金难买的四蹄踏雪,你买得起吗?”张二一幅鄙视的表情。
  我瞟了一眼拴在擂台旁的马车,灰不溜秋的破马,还敢自称四蹄踏雪?!
  我掳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递给张二,“这可是真家伙!你看看,可买得起你的‘四蹄踏雪’?”反正是大狐狸的,送起来也不心疼~
  那张二接过去在灯光下细看一番,立刻露出了贪婪的嘴脸,眼神明显的动摇了,望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兄长,“大哥,要不我们……”
  张二还没说完,就被劈头一个巴掌!手上的镯子也被夺下去。那兄长掂了掂镯子,就抛给了我,一脸正义的说:“哼!小姑娘以为我们张氏兄弟是贪财之徒吗?我们设这个擂台,不过是为了与各路英雄切磋武艺,共同加深武学造诣,可不是为了敛财!有奖是为了表示我们对英雄侠士的敬意,这敬意当然是千金重!哪是你一个镯子就买得起的?”
  言下之意就是:一个镯子不够,还有多少钱都给老子拿出来!
  虚伪!想不到这个大哥比那张二胃口更大!
  看了看自己,白天的时候因为嫌碍事就把那些头饰项链什么的全卸下去了,就这个镯子还是因为不好掳才没摘,哪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怎么?还想买吗?”张氏兄弟居高临下的用眼角斜着我。
  “我……我再想想办法……”咬紧了嘴唇,我心里郁闷至极,真是一分钱逼死英雄汉!想当初咱也是腰缠万贯呐!还不都是大狐狸,装钱的包裹在小桃那儿,小桃被他给扣下了!死狐狸!!!我对大狐狸的恨意前所未有的燃烧起来……
  “那你可想快点,等会儿被别人赢了回去你可就再也买不着了~今儿个庙会,甭说城里了,城外二十里之内都租不着马车!”张二摇头摆尾完就去应付跳上台来打擂的人了。
  我盯着台上的拳来脚去,心乱如麻,怎么搞钱?去偷去抢?卖艺?哪有那么快就有一大笔钱?这张氏兄弟是摆明了要敲我竹杠,估计给他们多少钱都会说不够!那样的话我怎么办?可恶啊——!!
  台上那打擂的家伙已经被张二踹飞了出去!一会功夫,就张二的身手还摆平了好几个上去打擂的,哼!这种擂台果然招不来什么好货色!
  等等……
  没什么好货色?被别人嬴回去?赢过我张二的,可得到两匹四蹄踏雪拉上等马车一辆……嘿嘿……就这么办!
  张二正在台上耀武扬威,我两手一撑台子,轻巧的跃上了擂台!
  记得某寿说过,没有内力,不会兵器,我的身手只能算四流,对付高手虽然不行,但对普通的拳脚功夫,绰绰有余!
  “赢了你就有马车吧?”
  我对着愣在原地的张二甜甜的一笑,“那好,我来打擂。”
  那张二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愣在原地直盯着我的脸动也不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活动活动手腕,弯弯腰,踢踢腿,扎稳马步,两拳交叉,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哈——嗖!!!”
  撂倒张二真的没花多长时间,一个是他本来实力就在我之下,另一个我一心想要马车精神力量强大,再加上他恍恍惚惚神不守舍的状态,我当然……必胜!况且他又长的面目可憎,我当然是毫不怜惜的下死手打!于是,张二很快就吐着血和牙飞出去了……
  这下他大哥不干了,撩起前衫就跟我打在一起!我正打到兴头上,连带着这几天被大狐狸软禁的郁闷喷涌而出!这张大完全被我的气势压在下风,很快就被我一个过肩摔拍在了地上!想起他贪财欺人的可恶嘴脸,我正要下了狠劲地往死里踹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我要是连张大都赢了,那不就得拿头奖了吗?
  不行,谁要什么头奖,我要马车!
  念及此,我一把拽起抱着头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张大,低声道:“喂!踹我一脚!”
  那姓张的完全被我搞懵了,愣头愣脑的看着我不动。
  我咬牙切齿的道:“我叫你‘踹——我’听到没有?”
  这家伙也是个脓包,估计刚才被我打怕了,现在叫他打我他都犹犹豫豫的不敢打。
  “愣着干嘛?”我悄悄地在他的腰眼上狠狠的拧了一下,“叫你踹我一脚啊!”
  大约是被我拧得真疼了,姓张的嚎叫一声,本能的抬脚狠狠的揣了过来!我立马十分配合得飞了出去!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狠狠的”踹啊!饶是我做了防护动作还是震得手臂直疼!身子更是连退三步向台下落去!
  忽然背后一条人影闪过!腰上一紧,就被来人抱在怀里,腾空转了一个圈,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上。
  “没事吧?”沙哑的,冷淡的,沉稳的声音。
  “杨侍卫?!!”他他他他他他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听到我嘹亮的哀号声,他确定我没什么大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放下我,他又上下检查了一番,然后忽然弯腰,拉起我的裙角,轻轻地弹去了被踹脏地方的灰尘。围观的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惊叹声和女人的尖叫!
  我则是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反而忘了自己逃跑失败的事实!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流畅的背部线条,坚毅的眉头英俊的脸,拉起我裙角的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他不仅长得跟执远一样,连手,都那么像……
  执远?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当我在黑暗的地道里艰难前进的时候,在我无助的希望找一个人依靠的时候,竟然从来的没想到过执远呢!为什么?我不是喜欢他的吗……
  杨侍卫甫一站直了身子,两道冰冷的目光立刻如利箭一般向刚才踹了我一脚的张老大射过去!那姓张的吓的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了起来。
  “是……是她,她自己要……”他忽然住了嘴,恐惧的盯着步步逼近的杨侍卫。
  站在杨侍卫身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根据张老大的反应来看,估计相当可怖……难道是要剁了他的表情吗?
  事实上,杨侍卫没有拔刀,也没剁他,不过是卸了他的两条胳膊,然后在他骇人的惨叫中,空手挑了他踹我那条腿的脚筋……
  我浑身发冷的看着他一脸冷酷的样子。他怎么能这样?就因为张大踹了我一脚吗?那是我让他踹的啊?怎么可以这样不问缘由就对别人下狠手?
  “你怎么能这样……你你怎么可以挑他的脚筋?这可是会落下一辈子的残废的!”我气得手脚发抖。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负责保护你,伤你的人,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看了一眼痛苦得在地上呻吟的张大和跪在他身旁痛哭流涕的张二……这是我来到这里以后造的第一个孽吧?不知道何时会报应到我身上……
  “殿下有东西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的
  我缓缓地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只有清清冷冷几个字:
  “玩够了,早点回来”
  我捏着信纸的手猛然收紧!玩?我拼命逃跑,一心想救回朋友的努力,在他眼里只是玩吗?是啊,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在他掌心里杂耍而已,我是孙猴子,他是如来佛,随我怎么闹怎么耍,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我把那张纸团作一团,用力丢得远远的!就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的束缚丢开似的。
  心情一下子变得好糟糕……
  “为什么不放我走……”我低下头,低声呜咽着。
  “放我走,放我走,放我走……为什么要抓住我……放我走……”缓缓地蹲下来,我抱着膝盖开始抽抽嗒嗒……
  来到这个地方以后第一次流泪,第一感到自己这么无力。原先我一直以为是因为顾及青青小桃我才走不了,现在才明白,只要是他想抓的人,我走到哪里又逃得了?我竟然没办法掌握我自己……太可悲了……
  “放我走吧……放我走……呜呜呜……”
  杨侍卫被周围的人群盯得十分为难,皱了皱眉,抱起敏敏,几个纵跃离开主街,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我被他抱着,紧紧靠着温暖的胸膛,更加控制不住眼泪,索性报复似的拉住他的脖子,把眼泪鼻涕统统往他前襟上抹!他身子一僵,别扭的说道:
  “别哭了”
  你说不哭就不哭?那我多没面子?
  索性扯开嗓子给他哭!
  “放我走——放我走……啊啊啊啊……你们这班混蛋!呜呜呜……我根本,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家,回家……”
  任我折腾了许久,他终于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
  “你家在哪里?”他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竟然说不出的安心。
  “地……地球。”我哭得一哽一哽的。
  他不说话了。
  “在北京……”我小声地说。
  “北京,北京……”他低声念着。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没有看见黑暗中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奇怪光芒!
  “那里,一定是个好地方吧。”他忽然说了一句,口气温柔无比。
  反倒是我吓了一跳,也忘了哭了,他今天怎么了?
  “好,好地方?……还不错吧……”就是总塞车……
  他不再说话,默默地抱着我站在夜色里纹丝不动。只有夜一样的黑发和袍带轻轻地随风飘动。
  渐渐止住哭声,我忽然发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单字一个过。”有字却没有名,真奇怪!以前问他名字他不说,现在倒是告诉我了,真奇怪!嗯?!等等!他他他……他姓杨,单字一个过!那他不就是叫——
  杨过?!!!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分钟,颤声问道:
  “你……你是不是有个老爸叫杨康?”
  “不知道。”他又恢复了冷冷的样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随即便转身走出小巷。
  不知道?这算什么答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儿子不知道老爸名字的?我跟在他身后闷闷的走着。
  啊,难道?他是个孤儿?
  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刚刚的自己像个揭人伤疤的混蛋,竟对他产生了一点歉意。
  犹豫的望了一会儿走在前面的挺直健壮的脊背,还是跟上一步,把手轻轻地抚在他背上,低声道:
  “那个……嗯,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他停下脚步,脊背传过一阵战栗,我感到他优美的肌肉在我手下由紧张到放松,最后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继续向前走.
  “人多,当心走散。”
  我们手拉着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慢慢的前进,没有人看见。

《穿越与反穿越》作者:妖舟 年度最搞笑文

No.17礼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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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祖庙非常大。
  然而,这个穹顶挂满经幡,四壁雕满四季佛像,里里外外燃满大盘香,公德箱大得像席梦思,大厅里可以跑法拉利的佛堂是敏敏的噩梦。
  已经跪在这里好久了,某人的小腿开始出现不过血的前期反应,动脉血管受挤压收缩,静脉血管受挤压停滞,肌肉出现不规则抽动,而我们通常称这种状态为——麻了。
  敏敏叹了一口气,开始进行继“数绵羊”和“目测天祖佛像三围”之后的第三个打发时间的工作——吊嗓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咪咪—吗吗——咪咪—吗吗——咪咪—吗吗——咪咪—吗吗————”
  “敏—敏—小姐——!”
  那个站得比佛像还要statue的嬷嬷终于忍无可忍了,“敏敏小姐,在庙内喧哗是对天祖的大不敬!我们霁雯小姐叫你在天祖前好好反省两个时辰,您最好不要让我难办。”一边说还一边威胁性的把家法在掌心拍打着……
  是啊是啊,你家那人面兽心的美女蛇小姐用各种美其名曰是礼仪训练实际上是公报私仇的令人发指的手段折腾了我两个多小时以后为了不耽误她的下午茶时间就把我扔到这里来跪地板不说还顺便授予你可以随时随地先斩后奏对我实行肉体惩罚的权力以期加倍打击我幼小的心灵!(请一口气读完)
  人家都说,古代女人,尤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在闺房里闷啊闷啊就出事了,自古以来什么惨无人道扭曲变态的虐待手段基本上都是这群家伙鼓捣出来的,当然后宫里那群女蝎子也是一股有生力量。这霁雯既是大家闺秀又是皇妃,所以其所作所为正是踏踏实实的实践了“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这条真理啊!
  我于是面无表情地对付那随时准备掳袖子的嬷嬷,“谁说我在喧哗了?这是我们国家礼佛的经文,你懂什么?”
  “你们国家的经文怎么能在我们的佛祖面前念?”那嬷嬷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个刚才害她家主子爬了几十遍马车的女人,“再天祖面前颂异教经文,你这是对天祖不敬!今儿个我就是代替天祖管教你!这是天惩!”说着就开始扬家法。
  “哼!依我看你才是蔑视你们尊贵的天祖佛吧?”
  “你什么意思?”
  “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叫做:佛法无边~~佛,它是没有国界di~”
  那嬷嬷被我胡乱纂改的句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还是说你觉得伟大的天祖佛不够本事弘扬佛法于四海呢?”我添油加醋。
  “当……当然不是……”她慌了,这种不虔诚的行为她负担不起。
  “所以说你呀,肤浅!今个儿你要是有一鞭落在潜心礼佛的我身上,你就是诬蔑佛祖!早晚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暴尸荒野……”
  嬷嬷吓的后退了一步,手上的家法也放了下来,“你你你胡说!那你说,你们国家那是哪个佛派?”
  “百事风云榜!”
  “有教众几许?”
  “少说也有五亿!就是五万万!”这是实话……
  “你那部佛经叫什么名字?”
  “《叶惠美》”
  “颂扬哪座天尊?”
  “流行小天王周杰伦。”
  “你把那佛经颂给我听!”
  “好啊,”我笑了,“你可甭后悔~我这佛经,基本上一听就上瘾~”
  接下来把我的舌头打了三个卷,极尽所能的吐字不清的吼了一遍《以父之名》,其间在疯狂敲木鱼的辅助下以超强节奏感猛念RAP!外加捏细了嗓子把那段意大利花腔女高音嘶喊的极具宗教色彩……
  嬷嬷崩溃了……
  很久以后,这个嬷嬷领了一群善男信女来问我那个流行小天王是什么神,加入这个百事风云教每年要捐多少香火钱之类之类……我一脸哀痛的告诉她这是个失传已久的古教会,并十分好心的教给他们本教的七字真言:
  do,ri,mi,fa,sao,la,si……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总之这个张牙舞爪的嬷嬷顿时沉浸在我的“天籁之音”中无法自拔,眼神久久的呆滞着,不知今夕是何昔……
  为了帮助她更好的进行心灵深处的建设与感悟,我毫不犹豫地在她侧颈动脉处狠狠的来了一个手刀!
  “阿门~”
  带着最优雅的微笑把她撂倒后,我迫不及待的爬起来refresh我跪得僵硬的四肢。压压腿,抻抻腰,做了几个轻快的小跳步,我忽然发现这个可以跑法拉利的大厅是个绝佳的舞台!
  外面午后的阳光无限明媚,柔柔的春风卷进一阵阵青草和泥土的芳香,瞬间冲破了庙堂里千年萎顿的焚香!充满生命力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知名的鸟儿吟出一串淋漓的婉转!我的心情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摆了一个芭蕾标准的站姿,我像只白色羽毛的鸽子一样风一般旋转过整个庙堂!没有名字的舞步,没有出处的曲调,只是想跳,只是想笑,只是想叫,只是这样阳光灿烂的午后让我心情大好!
  穿越黄金规律第六条:
  女主摔倒的时候一定会被人扶住!且此人八成是帅哥!
  事实证明,穿越黄金规律是存在的。
  女主的每一场舞蹈都不是白跳的。
  所以,以后大家想加快情节展开的话不妨没事多抡抡胳膊腿儿。
  所以,当我做了三个单脚旋转后头晕眼花的向后倒去时,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的出现毫不意外。
  我美滋滋的在这预备男主n号的怀里闭目问道:
  “名字。”
  闷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接着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如同金鼓齐鸣的声音带着笑意钻进我的耳朵,
  “……洛城。”
  怎,怎么可以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啊——!我迫不及待的睁眼想看看这声音的主人……
  
  翩翩公子!
  这是第一个反射到我脑海中的词。怎么会有长得这么俊的人啊啊!!
  如果说肖寿是美,大狐狸是冷,杨侍卫是酷,那这个男人就是:雅——而且是将飘逸发挥到淋漓尽致的那种雅!
  看着发呆的敏敏,洛城微笑了一下,薄薄的唇边滑出一条有魅力的弧线,黑如点墨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诱人的漩涡,让无数少女沦陷……如果说,肖寿长大后会成为少女杀手,那这个男人绝对是超强升级版!从八岁到八十岁全部通杀!
  “帅……呆了!”
  我无意识的脱口而出。而这个人看来是相当习惯于别人对他持久的惊艳,并不理会我胡乱嘟囔些什么,自在的把玩起我短短的头发来……
  “很少见的发型……软软的,很可爱呀,我的小猫~”说着撩起我一缕头发轻吻了一下。
  俺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条件反射的挣出了他的怀抱,我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心里对这位帅哥的美好感觉瞬间打了一个八五折!
  这家伙……是个色狼……还是个变态……
  噁~~~~~~~~~~~我全身都跟着小小恶寒了一下……
  见我发抖,那男人轻笑:“怎么?怕什么?问了别人的名字却不报上自己的名号么?”
  然后他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把折扇,一边潇洒的摇着一边摆出花花公子的典型调戏表情像块牛皮糖一样粘上来。“请问姑娘芳名~”
  这家伙似乎对我的短短的毛发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
  挥开他弄乱我头发的魔爪,我忽然颇不情愿告诉他我的名字。这种心理大概可以归结为大人从小对我们的教导“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糖”后遗症。
  “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你问我名字我就要告诉你?本姑娘偏不告诉你!”我跟他死撑着装,反正身上穿的是今早大狐狸强行给套上的一套柔黄色罗纱裙,以及不知名首饰若干,估计不是便宜货,想来装个大家闺秀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约很少有人不拜倒在他的公子扇下,听我这么说,他挑了一下眉毛表示怀疑,后退了一点上下打量,“小猫是四殿下的人?”
  我的脸上的表情震惊的写着:你怎么知道?
  他轻笑,“因为今天祭天祖,够资格进到这后堂的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皇族的人,今年代表皇家来的是四殿下。另一种就是,天祖庙的主人。因为我是后一种人,所以你一定是前一种人。”
  “你是和尚?”(什么逻辑)
  “那不是太可惜了吗?”还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这家伙就又凑到我身边来了,手不老实的揽着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天祖庙的主人是洛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城。
  “你是洛王?!”我大骇!
  旋即又否定了自己。
  “不,不……这不可能……”先不提长相,这家伙气质身形都和洛王相去甚远,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喂,你到底是谁?该不会是洛王的儿子吧?”
  “呵……洛王才而立之年,哪有我这么大的儿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虽然不是洛王的人,但是可以自由出入洛王府,只不过,有洛王的地方就不能有我。你说我是谁呢?”
  我的目光从他飘飘的白袍瞟到他花花公子必备道具扇子,再到腰间垂的风雅精致明显是出自某个心灵手巧美女之手的荷包和价值不菲的玉佩,再到他牛皮糖一样粘在我腰上的手臂,最后落在他电死人不偿命的俊美的笑脸上。恍然大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了,你的确是做这个的料。”
  “什么?”
  “没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就好了。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什么出去?”
  “你自己知道。呐,作为我帮你保守秘密的交换条件,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不~要~,你想说什么就说出去好了。至于我么,想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说着大手就开始在我身上乱动。
  这个无赖!
  “你,你给我等一下!”死命扳住他的手,“难道你们这个朝代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种美德吗?”
  “嗯……有,不过小猫不是普通的女子吧?”他微笑着轻易摆脱我的钳制,继续他在我身上的探索工作,“而我,也碰巧不是普通的男子……”
  我拍拍手从捂着要害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某人身边站起来。
  “对,你的确不是普通的男子,”我微笑,“……你是狼崽子。”
  说实话,如果我知道后来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的话我绝对不会踹那一脚,早知道不如让他想摸摸就摸摸想抱抱就抱抱,腻了就好了……早知道就不踹他了……以后的日子里,我经常会这么想……
  我蹦蹦跳跳的跑出佛堂,然后转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当人家老婆的奸夫还那么嚣张,当心遭报应,色——狼——!”然后迅速落跑!
  一边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着,一边幻想着干脆就这样逃出升天算了。
  当然,这种无计划无准备的逃窜行动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事实上,还没等我蹿出后院就被天神一样的杨侍卫捉了回来,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丢在大狐狸面前。被他一只手拎着飞檐走壁,我忽然认识到一个不得了的事实:也许这个杨侍卫的功夫是很强的啊!
  大狐狸正拎着一串佛珠玩虔诚呢,对于这种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丑恶行径——光天化日之下劫持良家妇女,视而不见。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在佛堂学习礼仪。
  一张纸片落在我面前,大狐狸面无表情的吩咐,“背下来。”
  我扫了一遍,是两首诗,大意都是表明对佛祖的虔诚之心的。后面一首明显比前面一首来的有深度,有道行。我看向大狐狸,发出疑问的眼神。
  “那是写给明净大师的。”
  “明净大师?”
  “后明第一得道高僧,云游四海,佛法深厚,精通天文地理,学通古今未来。”
  “未来?!”我眼睛一亮!
  “怎么?”大狐狸怀疑的瞥了我一眼。
  “没,没什么,你继续!”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不定这个明净大师就是我反穿越的重要突破口呢!
  “明净大师一年只见有缘人一次,一次只见一人,言见心声,以诗为辨。今年来见明净大师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洛王。这次的题目是,礼佛。我要你以我养女的身份去跟洛王对诗,而且,一定要输给他。”
  “那这两首诗?”
  “后面一首诗洛王的诗作,前面一首是你的。”
  “那你呢?”
  “我要你代表我。”
  “代表你输给他?哼……你倒是很会讨好对手。”不过,很遗憾,我不打算输给任何人,我一定要见到明净大师!
  “我才不会代表你,也不想代表你。你真以为叫我故意输给洛王就能讨他欢心?”我故意凑近大狐狸邪邪的笑道,“请我来就要相信我的实力,你就瞧好吧!”
  狐狸的眼神陡然进入了受挑衅后的危险状态。
  我才不管你,现在的我可是充满了干劲!有关佛的诗吗?小意思!
  “笔墨伺候!”
  “敏敏身为女儿真是可惜了。”那件事之后大狐狸曾经这样评价过。
  “错,可惜的不是身为女儿身的我,是介意我是男是女的你。”我这样回答他。
  …………
  ……………………
  明净大师的眼睛令我讨厌,仿佛洞穿一切的慧眼,翻起我心底最深层的污泥。敏敏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只是明净大师的眼中是超脱,敏敏的眼中是怜悯。我不需要怜悯。我不后悔我做的事,也永远清楚知道我在做什么。
  洛王虽然是武林中人,却有一双政客才有的眼睛。这个人可以是个好盟友,也可以是个好对手。目前来说,我希望是前者。
  这个佛堂里弥漫着燃了千年的香气,丝丝缕缕已经渗入这里的每一块地砖每一根廊柱,积久弥坚,沉闷,圣洁,令人窒息。
  明净大师说法诵经之声与无数小和尚敲着木鱼的喃喃声萦绕满整个佛堂,仿佛缠人魔咒,千古梵音,让我窒息,窒息,窒息!
  洛王吟颂过他的诗,大师十分满意。是了,早知道洛王在佛学上也是颇有修为之人。明净大师望向我,简单地回忆了一遍敏敏写在纸上的那首诗,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相信我!绝对让洛王印象深刻!”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期待,她在期待什么?
  “献丑了。”
  “殿下请,老僧洗耳恭听。”
  我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
  “……
  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
  勿使惹尘埃。”
  我忽然产生一种疑问,这样的诗,真的是敏敏写出来的吗?
  明净大师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相信他的心中跟我一样充满了疑问。只不过他的疑问是:这样的诗真的是我这种眼神污浊的人写出来的吗?
  大师双手合十,道一声佛戒,叹道:“老僧道行尚浅,有眼不识有缘人。四殿下,里面请。”
  “慢——着——!”
  一声清脆的声音划破了古刹千年的梵音,不敬又叛逆。随着吵杂的人声和嘭然踹开的门,外面耀眼的阳光摧枯拉朽般冲进了大敞的佛堂!清新的风一扫窒息之感!我的嘴角竟在我无意识的状态下带上了微笑。
  “大师,久仰了~”
  猫一样的少女倚着门狡狤的微笑,暖暖的光线调皮的落满她的眼角眉梢,门外跪下一地的侍卫,洛王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大师眼中瞬间的深邃难辨,我装作没看见。
  “敏敏,不得无理。”走过去把她拉到身后,对着大师行礼道,“这是我新认的义女,调皮任性惯了,不懂规矩。是我管教不严,失礼了……”
  “姑娘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吧?”明净大师竟突然打断我的话。
  敏敏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谁都看得出来的喜悦情绪,欢快地凑到大师身边。
  
  “真的是大师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太猛了!说说看,还看出什么来了?”
  “敏敏,不得对大师不敬!”
  “嗯~~还看出很多东西,可惜天机不可泄漏~~”大师竟然很高兴的样子,饶有兴味的对付敏敏的胡搅蛮缠。
  “那对有缘人呢?”
  “可以说一半。”
  “Deal!”
  “敏敏……”一把拉过她,压低声音,“你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么?”从刚刚就发现了,她明显的对大师比对洛王更感兴趣!
  “当然记得。”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补充道,“这叫一箭双雕!”
  转过身去,敏敏中气十足的叉腰道:“大师,那咱就按规矩来,现在我也作一首诗,看看我是不是有缘人如何?”
  大师点头。
  敏敏扬起笔墨一挥而就,将一张纸递了过去,明净大师扫了一遍,眼睛猛然变得炯炯有神!直盯着敏敏,合掌礼道:“敏敏姑娘,慧根极佳,便是老僧六十几年道行也未必有这样超脱的心性!果然人外有人,请受老僧一拜!”
  “得!甭跟我来那些虚的,来来来,咱们后面说话!”敏敏扯着大师的袖子就把他往后堂拖,两人一边小声的争执着:
  “那个,既然你这么崇拜我,能不能多说点?”
  “那……六分。”
  “太少了,九分!”
  “泄漏天机会折阳寿,七分!”
  “太不够意思了,起码八分!”
  “成交。”
  ……
  两个奇人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凡人。
  敏敏,这个女子,真的是个宝贝。
  大师遗落在桌上的敏敏的诗被风吹落在地上,缓缓地展开来。佛堂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凑上前聚拢一看。
  纸上亦是一首诗: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
  敏敏,你到底是何许人?

《穿越与反穿越》作者:妖舟 年度最搞笑文

No.16礼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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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依旧平稳的前行,我却再也无法恢复悠然的心情。
  人最要命的是无法认清现状。
  现在的我不是什么穿越游戏的女主角,嘻嘻哈哈的游戏人生,然后无牵无挂的跟一个美男远走高飞——更何况,即便是穿越游戏的女主角,也是个个都要经历一番历练的。至于其艰苦程度则要看作者的心情了。
  我开始祈求自己没有不幸摊上一个后妈。
  现在的我是人家手里的棋子,生杀的自由不在自己手中是真的不好受。可以跟一个政界名人出入同行是很值得骄傲的,但前提是没有被对方随时咔嚓掉某个身体零件的忧虑……我希望可以尽快结束这种状态,找到反穿越的方法,回去。
  “喂,你到底要我做什么?”甩开他的手,我再次退到角落里,确认保持离他最远距离之后闷闷的开口。
  “我告诉过你了。”他重新拿起一本书,开始漫不经心的翻。
  “哼,”我挑了一下眉毛,“我连你都摆不平,你以为我能把洛王哄得开心吗?”
  他连头都没抬的轻笑道:“在这点上……我对你有信心。”
  不知为何,我产生了一种被嘲笑的愤怒,“就,就算我能把他哄开心,堂堂洛王会因为一个敏敏能哄她开心就为你做事吗?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再说,就算他真的为声色犬马所迷,为你做事,这种人也不可大用。”
  “这不需要你操心。”顿了一顿,他忽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如果你只把自己当作声色犬马之流的话……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吧?”
  我想现在我的眼中流露出了露骨的愤怒神色。
  “你不用想方设法的劝我放弃这个方法了,”他重新看着书总结道,“你是否有作用是我说的算的,不是你。”
  迂回战术失败!
  这混蛋聪明绝顶,他要拉拢的人必不是省油的灯,我才不会傻到以为只要我唱唱歌跳跳舞卖卖笑把洛王勾引上手就大功告成,更何况,大狐狸决不会使用这么没效率的手段。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划过心头,等一等,从头到尾都是大狐狸的一面之词,他跟洛王真的是拉拢与被拉拢的关系吗?万一他俩是死对头,那我很可能在洛王的地盘上被迫上演一场穿越版无间道啊!
  那种,那种古代称为细作,现代通称间谍,外国的叫特工,日本鬼子的叫汉奸,国民党反动派的叫特务,中国共产党的叫地下工作者的那种生物!!自古以来,干这行的往往两面不是人,干得不好死的甭提多惨了,干得好的也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您见过给间谍立块人民英雄纪念碑的么?
  我……我可不可以说我不干了?
  “那,那个,我问个问题行不?你跟洛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该不会就是那个叛变了的六皇子吧?”
  “不是。”
  “那……洛王是干嘛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开展工作啊?”
  “他是未央门门主。本是江湖中人,朝廷为了拉拢他,封了个王爷的闲职给他。”
  未央门?!
  我在藏春楼的时候就听说过,怎么说呢,有点相当于是古代的情报机构,跟因特网加密版一个意思~ 这种牛逼的行业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很吃得开的。我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慨,要是我在现代大学四年毕业考过公务员,也是要进入情报机构呢,想不到这洛王竟是我的同行!
  大约是我泫然欲泣的表情引起了大狐狸的注意,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怎么?你们认识?”口气里已经带上了三分警惕。
  “不认识。”别说我真的不认识了,看他一副全面警戒的意思,现在就是认识也是不认识啊。
  大狐狸不置可否,继续看书,不再理我。
  其实对于洛王,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记得我最后一场演出时他出现过,在藏春楼的贵宾席上,那也是我从舞台上唯一能看清的位置。然而当时席上还有一个三皇子在,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洛王。我开始拼命回忆当时那两人的面貌,一个穿黄袍的面孔消瘦,神色萎顿,眼角嘴角都下垂,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另一个穿白袍的,国字脸,五官平平,实在留不下什么印象,只觉气质还算飘逸大气。回想起两个人的样子,我心里忽然很不希望洛王是那个穿黄袍的家伙……
  一路无语。
  越接近天祖庙,路上的人越多,马车的速度渐渐降下来,到最后车外人潮攒动,马车只剩下挪动的份了。这种情形倒是让我想起了北京堵车的情景,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主子,快到辰时了,这样会赶不上祭祀,要不要换官道?”车把式探头进来请示。
  “好。”
  大狐狸一句简单的命令,除了我以外所有的随行人员都快速的动作起来。一上官道,侍卫们的气势都变了,全部进入警戒状态。是了,上了官道就相当于对所有人说明车里坐的是高官贵人皇亲国戚,这就跟挂了个牌子说:来抢我吧来抢我吧啦啦啦~~一样,危险度是直线上升。
  我轻轻撩开窗帘,马车正行驶在笔直平坦的大道上,平民是不许踏上官道的,遥望远处拥挤的人群,快乐的人群……这辆马车好像跟他们处于两个时空般的遥远……
  车外的杨侍卫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不容拒绝的把车帘放了下来。
  车里立时变得昏暗而不真实。
  “在看什么?”大狐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我背对着他趴在已经被遮住的窗框上,忽然觉得他很悲哀。
  “哦,那么,你觉得怎么样呢?”
  我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心情很复杂,这个人,从小就过的这种生活吧?为何还要自动越陷越深呢?是不想脱离,还是不能?
  “我觉得……我觉得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
  “什么?”
  “……空旷。”
  他的呼吸忽然变乱了,车外忽明忽暗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纱帘打在他脸上,那样的光影交错,我看不清他的目光。视线无意识的下移,落在他垂在身旁的手,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我忽然很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仰头盯着他的脸,忍不住凑近一点。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说道:“敏敏,女人在男人面前是不能抬头的。你在烟花之地呆久了,难免无礼。等会儿到了天祖庙,我会派人好好教导你女人应懂的礼仪。”停了一下,他又补充上一句,“洛王是很有修为的人,不要在他面前给我丢脸。”
  当我们到达天祖庙的时候,大狐狸口里“教我礼仪的人”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十几个嫩粉色纱裙的侍女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她,一片艳色中更映衬得她一身白衣飘然出尘。她很美丽,眉若远山黛,目若水流星。一看到大狐狸下了车,便踩着优雅的小碎步微垂着头走过来,雪白的颈子垂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那一瞬间,美好的让我想起了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
  千娇百媚的一个福下去,她樱唇轻启:
  “臣妾霁雯见过殿下。”
  她,她她是大狐狸的老婆?!还是小老婆?!!
  当大狐狸一脸漠然的点头说起来吧的时候,我用我怨毒的眼神充分的传达了两条信息:
  第一,丫你艳福不浅哪!
  第二,老天爷绝对是没长眼的阿!
  霁雯柔柔地站在大狐狸身后,依旧温顺的垂着头,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我。而我对长得美的人向来是充满了好感的,于是立刻甜甜的朝她笑了一下。没想到她和大狐狸同时愣了一下,怎么了?难道我笑得太灿烂了?
  “下来吧。”大狐狸向我伸出一只手。不得不承认,很绅士很优雅。但是,敬谢不敏。
  “不用,我自己能下车。”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里的全部人马震惊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大狐狸伸出的手还被我晾在空气里,却毫无要收回去的意思。
  “我说下来。”
  “我说我自己能下。不用你帮忙。”
  “我不是在帮你,女人下车就要有下车的样子,下来。”
  他算老几,凭什么命令我?懒得理他的手,我赌气咚的跳了下去。却在转瞬间被头晕脑胀的扔回了车里!他,他竟然像扔麻袋一样又把我丢了进来?!
  “今天你学不会怎么下车,就别下来了。”大狐狸又伸出了手。
  “你……”
  我怒视他一会儿,索性摆出无赖的嘴脸,拉过早上卷我用的被子裹个严实,只露一张小脸出来,“不下去就不下去,反正车里有吃有喝有书看,自在似神仙~”顺便附送一个鬼脸。
  大狐狸大约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开始浮现一种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奇怪表情,“很好,敏敏大概不知道女人的下车礼仪吧?霁雯!”
  “臣妾在。”
  大狐狸收回手臂后退了一步,“示范给她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霁雯美丽的脸上一闪而过受伤的表情。
  侍卫走上来,霁雯面无表情地扶着他的手臂弱柳扶风般脚步轻盈的踏上了马车。对着正裹在被子里的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姿态优美的示范了一次下车的动作。下车后又对侍卫行了一个浅礼,“敏敏姑娘,女子要对男子行礼,对方比自己地位低则行浅礼,高则行大礼,同等则道万福。以敏敏姑娘的身份,对侍卫要行大礼,对殿下,要磕头。”
  什么?!!
  被大狐狸强迫抓着他的手下车还得给他磕头?!还有没有王法?!
  不干!绝对不干!我敏敏膝下有黄金,哪能说跪就跪?
  大狐狸望向我。
  我不动。
  大狐狸望着我吩咐霁雯,“看来敏敏还没学会,你就再示范一遍吧。”
  霁雯又示范一遍。
  我不动。
  大狐狸说,“再示范一遍。”
  我不动。
  大狐狸忽然笑了,望向霁雯缓缓道:“女子学习礼仪三遍不成,应当如何?”
  美丽的霁雯面无表情地回答:“掌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霁雯的眼睛中流动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幸灾乐祸的情绪。
  大狐狸眯起眼睛,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表情下面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我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敏敏……打不得。”
  大狐狸竟然知道心疼我?还没等我酝酿好要不要高兴一下,大狐狸的下一句话已经明确的帮我划清了立场,“她脸上不能带伤,不然送不出手。”
  我去他的一二三四……还指望他心疼我,我果然傻了。
  “霁雯,委屈你多教她几遍吧。”
  霁雯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继续示范。
  唉~其实霁雯呐,你不用那么复杂的看我,你老公绝对没有出轨的意思,他不打我不过是小心保存待出手的货物以期升值,说不定他脑子里正盘算着某些比掌嘴更卑鄙的阴招逼我就范呢。
  很快,我就认识到一件事,大狐狸的“某些比掌嘴更卑鄙的阴招”已经在进行中了:
  我不动,大狐狸不动,一直在动的只有一个人——霁雯。
  虽说上下马车不算重体力劳动,但霁雯一看就是柔弱女子,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样几十次连续不断的爬上爬下的折腾,更何况是要保持高难度优雅姿态的折腾。细密的汗珠出现在额头和鼻尖,呼吸渐渐粗重,动作也变得迟缓,霁雯望向我的眼神越发的怨毒了……
  完了完了,我动摇了,我这人最看不得美人受罪,何况还是在对方超级无辜的情况下。真的要因为我的任性这样慢性折磨一个弱女子吗?我的良心过不去!可是,真的要对一个莫名其妙的古代男人下跪吗?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该怎么办?
  在我疯狂的心理斗争过程中,霁雯又上上下下的折腾了好几趟,越发的无力,在不知道第几次上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车阶绊了一下,猛地向前扑倒!我再也坐不住,一个箭步跨上前扶住她倒下的身子,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毫无出手相助意思的大狐狸。
  算你狠!
  大狐狸果然厉害,知道掌嘴这种硬办法在我身上根本不好使,看出来我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对准别人的弱点,直接下猛药。短短的相处时间里能识人如此,大狐狸,你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