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6月, 2006
第十九局 “烟凝的秘密”
“烟凝的秘密” (1)
刘左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坠坠不安过。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捏着他的幸运棒球帽走来走去。每当路过一个医生或护士摸样的人时,他都会抱以热切期待的目光,企图从他们身上获得任何有关烟凝的信息。然而那些人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仿佛刘左空气一样的不存在。阿猪站在刘左的身边一边紧张地咬着指甲一边试图安慰刘左:“不会有事的,她最多是贫血,贫血能贫死人吗?就好象贫嘴一样,最多不过是个缺点罢了,什么时候见过贫嘴贫死的?”
W静静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眼睛看着对面的白墙,一言不发。
刘左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旁边的阿猪不停说话,他一句也没听见。倒是同样等待病患诊断的另一拨家属被阿猪的话给逗乐了。他们隐隐的笑声在充满紧张气氛 的医院里听起来怪怪的,阿猪不由地对他们怒目而视,心想:“我开导我们队长地话怎么被这些人给受用了呢?好嘛,队长好象什么都没听见,这些人倒乐得开心!”
远远得屁哥跑过来了,手里扬着一叠子单据,嘴里嚷倒:“好了好了,总算吧手续办好了。这医院也太大了,跑得老子累死了!丫头人呢?”
刘左低声说:“推进去以后医生就把我们撵出来了。到现在她还没出来。”
屁哥说:“嗨,我问过挂号的医生了,他们说可能是热伤风或者空调病——这些日子没少收这样晕过去的病人。他们待会耳由急诊室转到内科去,开点感冒药就好了。”
屁哥的一番话让刘左的眉头终于稍稍的舒展了些。哥儿几个站在墙角处,眼巴巴地看着急诊室门口喊道:“丫头!丫头!你醒了没有?我们赢了,你别担心!!”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门板差点撞在屁哥地鼻子上。一个戴着口罩,手拿着注射器的护士出现在门口训起了屁哥:“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懂规矩?喊什么喊,这里是医院,要喊到外面喊去!”
屁哥把腰一挺,正要回嘴,忽然一眼瞥见护士手重的注射器,他眼白一翻就软下去了。
屁哥一倒可把刘左他们吓坏了,急忙上前扶起了他,只见屁哥脸色苍白,嘴唇颤抖道:“快带我……离开这里……”刘左二话没说就把屁哥拦腰一背,像背一挂猪肉一样地背到了大楼外面。旁人目光诧异地注视着他们。。。。
出了门,屁哥脸色逐渐恢复了过来。看着眼前关切地几张脸,屁哥不好意思道:“我小时侯没见过针,长大后就晕针。那个那个,见针必晕……”
阿猪抚着胸口道:“屁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刚刚倒了一个烟凝,还以为你怕她寂寞要追随她去呢。”
W道:“阿猪阿贵,你们在这里照料屁哥。我和刘左再回去看看烟凝的情形。”
阿猪和阿贵点点头。
回到大楼里,急诊室门前原来等的那拨家属已经不见了,想必是病人已经出来。刘左和W耐心的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烟凝的消息。刘左小心翼翼地蹭到急诊室门口,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急了起来,难道是烟凝出来地时候没看见他们几个就径自会宾馆了?他搓了搓手,心想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我们不在的时候出来,要是她真的自己走了的话,路上出点差池怎么办啊?
身后的W忽然说道:“我看烟凝不是那种会自己乱走的人。我们进去问问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是个年轻人,看上去还算英俊。唯一可惜的是他的鼻翼右侧不合适宜的长了一个黑痔,看上去像个没有擦干净的鼻屎。想必值班医生对自己的缺憾了如指掌,因此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歪着脖子。这招看上去愚蠢一起非常有效,至少刘左和W站的角度是绝对看不道那颗真黑痔假鼻屎的!
“医生,刚才推进来的那个晕过去的美女她……”
值班医生歪着脖子,瞟了一眼刘左说:“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还是家属??”
刘左擦擦汗,说:“我们是她的……同事。”
值班医生冰冷的态度有所收敛,甚至是有点面带笑容道:“她……”刚说了一个字,他显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立刻又恢复了原来得语调道:“她换科了。”
刘左还在等待下文,谁知道医生不再说话,低头接着看报纸。刘左只好接着问:“内科在哪里?她感冒得重不重?”
值班医生头也不抬地说:“谁说她是感冒了?她换到血液科去了,听她说她认识血液科的张主任,可能以前来过的吧?”
刘左觉得自己的脚开始发抖了。但阿猪的话随即涌上心头:“……不会有事的。她最多就是贫血。贫血能贫死人吗?就好象贫嘴一样,最多是个缺点罢了,什么时候见过贫嘴贫死人的?”刘左稳了稳神,又问医生道:“请问血液科又在哪?”
值班医生终于抬起了头,仔细看了看刘左。刘左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以为医生终于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医生又低头看报纸了。
刘左“啪”的一下一巴掌砸在桌子上。值班医生被他吓了一跳,错愕地抬起头——慌乱之中连头都忘记歪了,那颗真黑痔假鼻屎在刘左地面前一览无遗。刘左咬着牙说:“XX也是道上混地!刀子,M4,AK样样爆头。想不想单条?”
值班医生思考了几秒钟,接和迅速说到:“血液科在四楼向东走,0412室以东都是他们地地盘。”
刘左青着脸走出了急诊室。W跟在他后面。
走上四楼,眼前是一条长不见尽头的走廊。人明显比一楼的大厅少了许多,也没有什么哭声和血呼呼的病患。刘左和W快步向前走着。0401室.0402室.0403室……一间一间办公室在身边经过。刘左心里忐忑不安,希望快些来到烟凝的身边。可是他心里又在隐隐害怕,害怕什么他不知道。可是如果这走廊永远走不到尽头多好。烟凝永远的烟凝,永远神出鬼没,娇俏可人。
0412室到了。
刘左和W在门口对视了一下,同时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有几个人,都在喝茶水,刘左和W同时问道:“烟凝在不在这里?”
一个面色焦黄的中年妇女医生用手向右边指了指,有气无力地说:“会诊室在0414。”
刘左和W对视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0414室的门口刘左忽然有点腿软。他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回头看看W说:“怎么这个房间号码这么怪?0414,死了又死,X……”
W说:“你在门口等我,我先进去看看。”
刘左点点头道:“好……算了,还是我先进吧……不,还是你先吧!”
W向刘左微微一笑,推门进去了。刘左在门口捏着幸运棒球帽。那顶帽子本来是雪白的,如今被捏得充满了汗渍。刘左对这顶帽子可谓爱护有加。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洗一次。烟凝显然对这顶帽子得来历已经忘记了。有次烟凝指着刘左得帽子说:“你怎么一天到晚戴这顶破帽子?”说是破帽子其实不为过,因为被洗得太多,帽子显得有点旧!
刘左嘿嘿笑着说:“喜欢呗……”
烟凝说:“你戴帽子看上去像高中生。”
想到这里刘左忍不住笑了,高中生,亏她想得出来!然而这片刻得温馨回忆立刻被医院得消毒水味吹散了。烟凝此刻正在会诊室里,她在干什么?她感觉害怕吗?她有想我吗?刘左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W出来。
W进去了已经有一会了。好几次刘左想推门而入,直接去看看烟凝究竟怎么了。进什么科不好,偏偏进这个该死得科,看上去异怪死了。
如果,如果烟凝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怎么样呢?刘左一想到这个玩意立刻觉得喉咙发干,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打颤。真是个软弱地男人呢。刘左想到,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连向人家表白地勇气都没有。混了这么久,连在吃饭的时候给她夹块肉都不敢。因为她……她……刘左悲伤地想到,她太美了。这种美丽是种暗示,也是距离,把他和她远远分开。当然自己也是帅哥没错,不过又能怎样?烟凝还不是远远地站在云端,自己只有站在地面仰慕地份儿。
可是在CS里就没有这种距离。
她和他一样是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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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IPER(3)
在旁观者一片掩口惊呼声中W跳到了蹲着的齐拉索头上,用匕首安静地爆了他的头。齐拉索软软地倒在地上,一把AWP从他的尸体上滑落下来。
W捡起了AWP。
赵沼等人看到了齐拉索的死亡信息。肖实心中一动,道:“我去防B。”
赵沼沉吟了片刻道:“全体静音走路,继续由A大道向A平台进发。肖实留在A门,防止他们抄后路,其他人继续!”
几个人整齐地点了点头,随即各就各位。然而赵沼带领众人仅仅是向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开了锅一样的热闹。枪声、雷声犹如雨点般的炸在DUST2的黄土地上。赵沼微微一笑,随即掉转枪头准备应战。
谁知赏金队的队员们已如下山的猛虎般咆哮着冲了上来。他们清一色的MP5,小巧的冲锋枪射速却奇快,加上闪光和手雷的呼应很快使SNIPER的队员又倒下两个。
观众席一片错愕,很多人这才明白为什么刘左命令大家全部选择MP5以及他奇怪的走位。面对AWP的强大,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钱同样购买AWP与之抗衡,只能以快速武器近攻来取胜。当然有勇气下令选择MP5的人一定对自己的队伍技术有非常强的信心,同时队员间必须默契到一定程度才能以配合和速度取胜。对此阿杰微笑着点点头。王比德却是“呦”了一声,颇多不屑的样子。
面对突变,SNIPER的队长赵沼和傅思奉并没有惊惶失措,他们一边射击一边试图靠近A平台,其中赵沼身上背着C4。就在他们路过中路坡道的时候,忽然一声嘶哑的枪声,随即傅思奉倒地身亡。
远远的,W轻轻吹飞了枪口的青烟。
W的这下狙法既狠且准,干净利落。傅思奉忍不住轻声赞了一句:“漂亮!”
只剩赵沼一个人了。只见他从容镇定地上了A平台,一把AWP远远对着A大道——警察即将攻来的方向。
阿猪、屁哥和烟凝互相看了一眼,主动给刘左让出了位置。后者从地上拾起了一把AWP站到了A大道的尽头。
阿杰再次微笑,心中想到:“连赵沼都和我一样,忍不住要和他单独对这样一次。刘左啊刘左,我已经预感到要和你在决赛里一决生死了。”
晶儿有些疑惑地走进了西雅图网吧的大门。
下午兴冲冲地跑到WCG的半决赛现场,想亲口告诉西城她的一个决定。谁知道哥哥阿杰却告诉她,西城去了西雅图{‘西雅图’对‘新马泰’}
“明明约好了下午一起看比赛的,”晶儿有些生气地想到,“这个人怎么这样。算了,还是我去找他吧。”
晶儿的心里有些激动,去法国读影视评论虽然一直是她的梦想,可是当这个梦想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她却犹豫了。面对已经办好的签证、通知书、机票,父母非常通情达理。他们要她自己做决定。晶儿记得以前曾经和西城说过出国读书的事,西城当时很有表情地背了一段诗,算是表明态度:
“我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分离,
要么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
要么我们永远在一起。”
经过半个月的思考,如今晶儿终于有了决定。想到能和心爱的人一直在一起,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心儿也跳跳的。
进了网吧直走向右拐就是X档案队的训练专区。晶儿进了门就直奔那里。奇怪的是那里空无一人,椅子排列地整整齐齐。晶儿心里隐隐奇怪,张望了片刻,只得泱泱而出。然而就在她快要出门的时候,忽然看见网吧的西南角吸烟区,一对男女正亲昵地坐在沙发上。穿粉红裙子的女孩半靠在男人的腿上,两人含笑说着什么。
晶儿忽然觉得浑身冰冷,即使夏末暖暖的阳光映在身上仍然无法遏止的冰冷。
那个正在仔细聆听粉红女孩说话的男人,正是西城。
晶儿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但她咬住嘴唇,就是不让它流下来。
正在和阿琳说话的西城,以某种特别的敏感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刚好和正在拼命忍住眼泪的晶儿的双眼四目相接。他见到晶儿先是开心一笑,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禁尴尬地怔在那里。晶儿没有说话,转身跑出了网吧。西城呆了片刻,随即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网吧的小弟喃喃自语道:“完了,乱了套了……”
阿琳坐在沙发上。西城的背影瞬间就消失了。
她苦笑了一下,招手叫来小弟结账。
西城跑出西雅图网吧的时候,晶儿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焦急地东张西望,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陌生的行人和匆匆的车流。他掏出手机,拼命拨打晶儿的号码。
先是空荡荡地回铃音,然后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立刻跨上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开往晶儿的家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停地问自己,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晶儿如预料中的一样,不在家。
他呆呆站在楼下,心里越来越忐忑不安。晶儿含泪的双眼总是在脑中掠过。他抱着头蹲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给晶儿再次打电话。还是关机。
打了几十次以后他终于死心了,知道晶儿今天不会再开手机。他手有些颤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给晶儿发短信:“晶儿,求求你,听我解释好吗?”{好像没什么好解释的……-_-}
“晶儿,我很害怕。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请你见我一面好吗?”
“晶儿,不要这么快就判我死刑。求求你,让我见你一面。如果我还是让你厌弃的那个人,我一定会在你面前消失不留痕迹。可是消失前,我必须见你一面。”
“晶儿……”
就在西城面临灾难的同时,赵沼正被刘左的AWP子弹穿过头颅,尸体在空中向后飘了起来,轰然倒地。
警察漂亮地赢了这局。不仅如此,果真应验了韩老师的话——赏金队“起死回生”了。他们用MP5加两把AWP把优势一直保持到了终局。当裁判宣布赏金队以13:11取得整场胜利的时候,屁哥和阿猪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们乌拉乌拉叫着,丝毫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
阿杰转身对阿K和王比德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对手,这就是他们的实力。还有丝毫的小觑之心吗?收起来吧,否则我们会输得比SNIPER惨。”
王比德心里虽然不服气,但嘴上还是不好说出来。阿K比较老实,承认道:“他们最后几局确实非常漂亮,不愧是一支超强队。”
赵沼和陈致龙、傅思奉等人相互望了几眼。他们的目光里虽然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满足和愉快{可见王徽之“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之遗风}。赵沼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刘左面前和他握手道:“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让我们享受了一场真正的比赛。”
刘左诚恳地说道:“我们更要感谢你们……从来没意识到,原来CS还有这样的境界。”
赵沼爽朗地大笑起来:“继续加油吧!看你们本届大赛里最后的战役了——X档案队可是号称全国最强队哦。原本以为我们会和他们好好较量一下的,不光是技术,还有理念……现在看来,这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了!”
赵沼和他的队友一一同赏金队的队员握手。尽管阿猪和屁哥尽量想保持仪态,但他们的嘴巴早已经咧开了不能合拢。
和W握手的时候,赵沼重重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冷静的狙击手。”
W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轮到和烟凝握手的时候,赵沼笑了一下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CS妹妹。”
烟凝苍白的脸上一阵红晕掠过,正要说些什么,忽然间两行鼻血缓缓流出。旁边的人都有些诧异,正在迷惑间,烟凝陡然两手一松,身体向后软软地倒下了。
Posted in 小说转载 by gangan on 6月 29th, 2006 |
SNIPER(2)
烟凝一见形势不对立刻回头支援。然后从中路跑上来的四个人已经瞄准了她。她显然被四把AWP吓了一跳,这一激灵救了她一命,她顺势倒向右边的掩体后。SNIPER的人不再理会她,而是开始跳上平台拆弹。烟凝听到拆弹的声音,立刻又冲了出来。她手里的是M4(按:不知道从何而来),轻轻一闪间,她已经放倒了一个敌人。正要瞄第二个人的时候,W也从A大门赶过来支援了。趁着敌人分神,烟凝用M4放倒了拆弹的警察。
这几下电光石火的变故看得观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是一场平淡的比赛忽然变得异常精彩,仿佛在瞌睡里听到暴雨将至的雷声,让人在错愕间清醒过来。
烟凝在试图打死第三个人的时候牺牲,只剩下两个警察和一个匪徒W了。双方的形势都很严峻。W跑到A平台去还需要一定时间。而警察们既面临W的威胁同时自己的拆弹时间也不多了。一个警察跳上了平台开始完成没结束的拆弹工作,另一个警察即队长赵沼在旁边保护着他。
W在奔跑中接近着A平台。他只有几秒钟时间。刹那间他看见了赵沼和正在拆弹的警察。他和赵沼在奔跑中对了一枪——双方被击中却没死亡,只剩14HP。W不再犹豫,他的枪直指拆弹的警察。他知道这是最后机会了,最多再有一秒警察就会拆弹成功。他的瞄准镜对准了拆弹警察的头部。
手指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呼。
电光火石间赵沼来不及再开枪,他不假思索地挡在了队友的身体前。悠长的一声枪声后,赵沼捂着胸口缓缓到下。而拆弹的警察虽然也被穿越肉体的子弹打中,但因为只是擦了点皮肉,所以并没有挂掉而是拆完了炸弹。警察胜利。
人群久久的安静。W没说什么,甚至也没有对最后一个警察穷追猛打。这波澜壮阔的一局在安静中结束了。
警察胜利。这是充满激情的五把大狙创造的经典一局,它成了很多CSER长久议论的主题。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决心和勇气连同他们的CS理念长久地影响了一批CSER。
警察的五把狙把胜利保持到了上半场结束,7:5。
阿琳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纤纤素指点燃了一支SOBRANIE。袅袅的烟雾在她面前缓缓升起,为她本来就妩媚的脸庞更凭添了份柔情。她歪着头看着走近的西城,后者不声不响地也坐在沙发上。她向他微微笑了一下,递过自己的香烟。
西城摆摆手说:“不了,谢谢,我只抽熊猫。”
阿琳摇摇头说:“不,,我问你这种香烟的中文译名你知道吗?”
西城仔细看了看烟壳,淡绿色的封面,小巧玲珑的形状分外可爱。他抬起头说:“不知道。”
阿琳又笑了,说:“它叫寿百年。我觉得这个名字是所有香烟里最有意思的。抽烟是慢性自杀,却偏偏要叫个长寿的名字。”
西城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支熊猫,然后定定地望着阿琳。
阿琳只是微笑,同样不说什么。
远远的,网吧的小弟们看着他们俩,悄声议论着:“你说他们大眼瞪小眼在干什么呢?”
“嗨,关丫什么事?喂,那边要结账了,过去收拾桌子!”
“哎哎,我们赌下他们多长时间会再说话?”
“你丫就是无聊……我猜一分钟。”
“五分钟!输了晚上我请你去三里屯喝酒!”
“就这么着!”
然而小弟们都猜错了。七分钟后他们才说话,刚好一支烟燃烧到尽头的时分。
西城说:“你猜下午的比赛,SNIPER和赏金队哪个能赢?”
阿琳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她闭起眼睛的时候,小脸微微仰起来,露出雪白的脖子分外可爱。西城趁机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下。她穿了件粉红碎花的蓬蓬袖上装,皓白的手腕在性感的袖口里若隐若现。一条同样质地但却是全粉色的短裙–这种颜色穿在别的女孩身上,那就是一个“俗”字。但在阿琳身上却让人看得舒服清爽,加上她渐渐下颌和大大的眼睛,这个女孩着实称得上漂亮。西城暗自把她和晶儿比较了一下。虽然她没有晶儿那么出落的美丽,但她显然比晶儿要更妩媚一些,更加容易让男人心动。
阿琳想好了以后,睁开眼睛说:“不知道。”接着又问道:“你说呢?”
西城的思绪立刻又回到了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沉吟道:“这两支都是非常非常有特点的战队。我曾经差点和赏金队的几个队员交手,但有个狙击手非常傲慢,不肯和我对局,结果只好算了。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仿佛对手越强越能激发他们的战斗力一样。而且,他们在不断进步。他们的进步是非常惊人的。我找过江苏的朋友帮我借来他们在江苏赛区比赛时的DEMO,那时的他们和现在几乎判若两队。从靠个人技术撑场面到现在的打法、意识尤其是配合的进步,他们到了空前强大的境地。他们每个人都很强,尤其是团结在一起的时候爆发出的能量更加惊人。我很盼望能和他们交手,非常盼望。”
“……至于重庆SNIPER战队,他们从成立到现在只有八个月时间。据说他们队刚刚成立的时候,几个人仅仅会端着枪跑而已。他们和一般CSER晋级的途径不同,普通的CSER都是靠时间摸索找感觉。但SNIPER队从一开始就是先看DEMO,据说他们分析了世界上所有强队经典对局的DEMO,从而发展出一整套CS战争理论,从实战技巧到战争哲学都有。他们最大的特点在于激情,他们的激情体现在他们对CS最高境界的不懈追求上–这点倒和我们队长阿杰不谋而合。寻找一项运动的美感和最高境界,这是走到高处的人才能干的事情。他们站得高,所以比别人看得远。”
西城越说越投入,阿琳恰如其分地支着下巴认真听着。
“我费了好大劲,借来过SNIPER战队的一个DEMO。这个DEMO从来没有公开过,是他们和一支韩国职业战队比赛的录像。韩国方面对这个DEMO保密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输得很惨。但SNIPER也很少提起这次比赛。看了DEMO我非常震惊,这场比赛他们使用了非常规打法–知道吗,他们在放弃了前三局后,忽然五把大狙齐齐出击,将敌人打得片甲不留,而且从此再无翻身之日。五把大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对个人技术和团体配合的极度自信,那种骄傲和自信,那种洋溢着满足的美感让人久久难忘。最令人难忘的是,他们始终认为杀戮不是目的,到最终预期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队长曾说过‘战争的目的不是死亡,而是护卫和拯救’。在他们的战争过程里,除非需要,否则绝不杀人,只要完成任务即可。他们的强大通常可以形成武力威慑,使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在死伤最小化的情况下,他们获得胜利……”
阿琳再次微微笑了:“你的分析真精辟。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他们究竟谁会赢呢?”
西城也微微笑了:“再过半小时,我们就什么都知道了。对了,”他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是和我们打过比赛的血之花的队员。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阿琳点燃了一支烟。烟雾里的西城有些模糊,但掩盖不了他逼人的锐气与光芒。她凑近西城说:“我的名字叫……”
SNIPER和赏金队的下半场比赛开始了。SNIPER成了匪徒,赏金队是警察。
R3之后是手枪局。SNIPER没有再放弃前三局的做法,以不停的RUSH继续他们的气势如虹。同样赏金队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企图扳回劣势,双方形成了胶着状态的拉锯战。比分一直交替上升。
打到第八局结束的时候,比分是4:4。
“不能再丢任何一局了。”刘左想到,“再丢局的结果只能是打包回家。可是他们真的很强,快慢节奏控制得异常精确,想从他们手里抢走胜利谈何容易?”
他偷偷用眼角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眼凝,后者雪白的脸庞一脸的安详宁静。刘左的心里立刻安定了下来。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他们的枪法精确,配合默契,几乎无懈可击–不,他们一定有弱点。一定有!只要找到他们的弱点,胜利就有希望。忽然间仿佛灵光一现,刘左微笑了出来。
西城也在微笑。
他微笑着对面前的女孩说:“原来是你……最近听到很多人议论你,说你是本届大赛里最……性感的女孩。”
阿琳笑靥如花,斜睨着西城道:“你也这样认为吗?”
西城看了看她,说:“实事求是地说,确实是这样。”
阿琳说:“实事求是地说,我还知道一件事,但你不敢承认。”
西城说:“你讲。”
阿琳说:“你对我已经有了好感,甚至想更深入地了解我。可是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内心知道接近我是件危险的事情,但你仍控制不了内心的欲望。同时你也很好奇,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
西城点点头,说:“犀利!虽有失偏颇但不无道理。”
阿琳不再说话,只是用手不停地摆弄着烟盒。一不小心,烟盒掉到了地上。阿琳伸手去捡的时候刚好身体越过了西城的腿部。她拿到了烟盒,却不小心跌倒在他怀里。她并没有急于起身,而是扬起俏脸看着西城道:“你看,危险的时刻总是在你没有提防的时刻到来。”
这的确是个危险的时刻。阿琳软软的身子伏在西城的腿上,说话的时候吐气如兰。那双妩媚的眼睛充满着直接的挑逗和索要,还带着点顽皮。刹那间西城有点迷惘,他并没有马上扶起阿琳,而是仔仔细细再次打量了这个女孩。
真是人间尤物。
第九局比赛开始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整场比赛里最为关键的一局比赛。如果SNIPER赢了这局,他们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如果他们输了,以后却还有机会。而赏金猎手队却陷于非常不利的境地,几乎可以说是背水一战。事关生死,命悬一线。
显然担任解说任务的韩老师非常担心。他心急火燎地念叨着:“赏金队要不要出局就看这局的了。虽然从以往的比赛中有不少起死回生的先例,但这次对赏金队是个非常严峻的考验。他们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首先要看他们能不能起死回生。当然起死回生需要一定的条件,但首先这是一个考验。关于考验……”
由于在上一局里全军覆没,赏金队这局必须全部重新买枪。只见刘左发了一个命令,赏金全体队员“哗啦”一下买好了甲,又“哗啦”一下买好了枪。旁观的CSER们看得真切,不由疑问道——“他们怎么买这把枪?”
而对方依然是五把AWP冲锋。他们显然知道对方已经对他们的风格有所了解,但并不在乎。他们在意的是要把战争的美感畅快淋漓地展现出来。
刘左和烟凝守B点和中门,W守A大道,屁哥和阿猪守小道。SNIPER的肖实在中门观察了片刻,转身向队长汇报说:“B点2个。”
赵沼沉思片刻,说:“慢打A点。齐拉索由中门蹲点,防止B点的警察回防支援。”
SNIPER的队员按照队长的命令悄无声息地开始行动了。
就在这时刘左忽然发了条命令道:“全部到B点来,注意隐蔽。”
W、屁哥和阿猪“嘿咻嘿咻”地跑了过来。屁哥虽然胖,在CS里跑得还是很麻利的。在B点集合后,刘左做了个手势,大家顿时心领神会。一行人全部改成静音行走模式,错落有致地跟在刘左后面。
他们蹑手蹑脚跟着刘左进了B洞,接着刘左悄悄一拐下了B洞。他没有急着露身,而是踮起脚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X档案队的队员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阿K有些不解地问阿杰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比德则不耐烦地说:“这个刘左指挥得一塌糊涂啊,他们队员倒也真听话。”
只有阿杰一言不发。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刘左,眼睛愈发亮起来。
刘左会神看了一下身后的W,后者会意地一点头。刘左和其他三个人出了B洞,沿着坡道跑进A门。只有W一个人只身进了A门。
中门里的齐拉索正静静守在门里,他专心致志地看着B门。
鬼魅一样的W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Posted in 小说转载 by gangan on 6月 28th, 2006 |
第十八局 SNIPER
SNIPER(1)
尽管事先有多种传闻的版本,但刘左他们终于看见对手SNIPER战队的时候仍然禁不住被震动了一下。他们五个人貌不出众,混在人堆里就会被湮灭。但只要你见过他们却不会忘记,因为他们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和魅力。央视体育频道在介绍队员的时候特别提到,SNIPER战队是进京参赛的32支战队里学历构成最高的战队。上场的五个队员清一色是在读研究生,其中还包括一名博士生,平均年龄25岁。五个人分别来自计算机、建筑、哲学、数学和法语诗歌几个专业,组队时间不过才八个月而已。一开始这支战队并不被看好,他们从重庆赛区杀出重围完全是因为偶然–原本获得出线权的一支战队因为经济问题无法赴京参赛,SNIPER战队是作为出现替补争得了这次比赛的名额。
也许不像英俊挺拔的阿杰或西城那样吸引目光,但其貌不扬的SNIPER战队以其独特的战争理念赢得了越来越多的尊重和掌声。他们的战斗充满战争美感和智慧,冷静,动感,精确而又气势磅礴。他们擅长以最小损失量获取最大成功,同时认为杀戮决非战争的目的。达到最终预期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死亡在战争中不可避免,但在不畏惧死亡的同时尊重生命–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死亡而是护卫和拯救–他们曾多次向媒体这样介绍他们的CS观和理论。
刘左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人–屁哥愈发胖了,坐在椅子上腆着肚子,一双眼睛不时追逐场内的美女;阿猪正在专心咬指甲;阿贵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烟凝和W静静坐在椅子上,什么话都没有。再看看SNIPER战队的人,在媒体的灯光和摄影机下依然从容镇定,处处流露出他们不能企及的贵族气息。
时间:2002年8月20日下午2:00
地点:中国.北京.WCG中国赛区半决赛现场
地图:DUST2
参赛队伍:重庆狙击手战队(SNIPER)vs 江苏南京赏金猎手战队(Bonus Hunter)
队员名单:
]SNIPER[ * Neck - Cutter (赵沼,队长)
]SNIPER[ * Pucc! Ny (傅思奉,冲锋手)
]SNIPER[ * Rush (肖实,冲锋手)
]SNIPER[ * Last - miss (陈致龙,冲锋手)
]SNIPER[ * Larbory (齐拉索,冲锋手) {按:这个名单很有迷惑性}
Bonus Hunter | Left (刘左,队长)
Bonus Hunter | SMOKE (烟凝,狙击手)
Bonus Hunter | W (W,狙击手)
Bonus Hunter | WXDP (危险的屁,冲锋手)
Bonus Hunter | ZHU TOU 3 (猪头3,自由人)
R3之后,比赛开始了。上半场赏金猎手队担任匪徒角色,狙击手战队担任警察角色。
开局照例是手枪局。刘左带着一众人等准备中门转B。按照预料,在中门,至少是B点应当遇到警察有力的阻击。然后令人惊讶的是中门一个人都没有,再冲B,还是没人。
刘左心里暗暗惊奇,然而还是快速埋了炸弹。在炸弹滴答倒计时中,刘左和队友面面相觑——太轻松了吧?
轰然一声,C4爆炸了。这局战斗匪徒没费一枪一弹就赢得了胜利。阿猪和屁哥都兴高采烈,仿佛已经威震宇宙一样——“显然SNIPER是怕了咱了”。胜利就在眼前,阿猪忽然担心要是整场比赛SNIPER不发一枪,裁判会不会判赏金猎手队赢呢?阿猪脸红了——“我们怎么可以这样恃强凌弱呢?他们好歹都是研究生,要给他们点面子嘛……”
刘左的心里却沉甸甸的。第一局一枪未发,第二局肯定会有大动作,SNIPER想干什么?
第二局开始后匪徒们踌躇满志地带上AK和全套装甲{按:BH有两个狙击手,照理来说应该有一个人不买AK攒钱买狙…},信心满满地望着刘左,等待命令。刘左沉吟片刻,说:“原地待命。”阿猪和屁哥不解地望着刘左,刘左仍然坚持道:“原地待命。”
这一待就待了1分30秒。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得都要瞌睡了。匪徒不进攻,警察不露面,连韩老师都一直惊呼:“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是电视信号坏了?不可能啊……要么他们在酝酿什么?在开会吗?{按:中国特色}在吃饭?天哪,我被他们彻底搞糊涂了。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收看的是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中国WCG大赛的半决赛实况转播……”
1分30秒后,刘左率领匪徒一路嗷嗷叫着冲了出去,到A点放置炸弹。一路上他们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很快,炸弹放置完毕。35秒后,炸弹成功引爆。匪徒再下一城。
令人惊讶的是,第三局又是如此。双方没有任何交火的情况下匪徒又赢了第三局。阿猪以为自己是心想事成了——“他们看来真的不准备开枪了。”屁哥虽然自诩见多识广,但这种情形也是第一次遇见。W沉默不语。刘左的眉头越锁越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刘坐满肚子陷入疑惑的同时,赶到北京城另一端西雅图网吧里的西城也是疑惑不解。一进门他的手机就收到一条刚刚发来的短信——“到C区12号位置。单挑,从狙开始。”
仿佛一个约会,又象是一个陷阱。无论如何,西城并没有太在意。他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单挑,挑什么不好,偏偏要AWP?他微微笑了一下,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就互相认识一下吧。
他在12号椅子上坐好,网吧里的小弟送来了一杯可乐。西城看了看他,说:“难得你丫这么殷勤啊?”小弟笑了笑说:“是人家小姐叫我送的。”
西城问:“小姐?什么小姐?”
小弟嘴巴微微一撇,轻声道:“就是坐在你对面那位。来了很久了,你的位置也是她给你预定的。”
西城一听就要站起身来看,小弟一把按住他说:“别介!千万别!你这不是要砸我的饭碗吗?人家特地叮嘱我不要说的。”
西城想了想,又坐了下来——说的也是,干吗要去看她是谁呢?既然要单挑,CS里见真章就是了。他熟练地进入AWP地图,一个人已经等在里面了。
这是一片空旷的空地。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大墩子立在两侧算是掩体。满地散落的AWP,随便你捡,在这里没什么特别的战术可言,完全靠AWP的技术和反应力。
西城随便拾起一把AWP,对面的人没有露面,四周一片沉寂。他躲都没躲,就站在空地中央喵着对面。忽然间对面人影一晃,西诚心中一笑,瞬间就瞄杀了对手。
对了几局,西城很快发现对手并没有真的和他对局。而是像淘气的小猫一样,东躲西窜地和他捉迷藏。西城心中厌烦,本来晶儿和他约好了今天下午一起看赏金猎手队和SNIPER战队的比赛的,现在可好,大老远跑来陪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藏藏掖掖的,实在无聊。
打了一会下来,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无聊,在屏幕打字出来说:“我去吸烟区抽支烟。”
对面的电脑桌传来椅子的挪动声音。西城抬头望去,看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向吸烟区的沙发走过去。他心中一动,跟了上去。
转眼间,第四局开始了。
买好枪以后刘左率领一众队员开始冲锋B点。历经前三场的空城计,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但其中蹊跷仍让所有人迷惑不解。要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友谊赛,这是中国WCG比赛的半决赛,是人尖里的比赛。竟然将开场时最关键的前三局胜利拱手相让,不知道SNIPER战队打的是什么算盘。
阿猪第一个冲进B洞。他兴高采烈地向B洞里扔了个闪光弹就一头是劲地冲了进去。忽然“嘶”的一声哑哑枪声,阿猪被爆了头的尸体向后仰着凌空落地。
“有狙!”W低声提醒大家。
刘左犹豫了一秒钟,发了命令道:“由B转中门,沿小道上A点埋包。GO!GO!GO!”
四个人迅速下了B洞,刚要从B洞口出去,忽然屁哥叫了起来:“又有一把狙!”
话音未落,一声悠长的AWP枪声结束了屁哥的生命。看来这个狙击手和上个不同,不喜欢消声。
从屁哥发出警告到他死亡不过是0.1秒的时间,对方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选择。
刘左带着烟凝和W在B洞隐蔽了片刻,最后决定原路返回,改冲A大道。对方连续出现的两个狙击手都是超强超快的对手。W曾经想出去和他们对狙,杀出一条血路。但刘左没同意——已经是敌强我弱的形势,不能再冒险。他带着两个队友折回A大门的时候听见警察们纷纷向B点集中。刘左他们点了点头,迅速向A平台冲去。果然,SNIPER的全部兵力都涌向B区乐,A区没人。刘左“啪”的一下设置好了炸弹,这才抹了抹头上地汗,松了口气。
刘左和烟凝一个看中路一个看小道。W则背着AWP跑向A门防守。
刘左拿着M4对准中路,他知道马上敌人就会攻过来。他渐渐明白了敌人的用意,这背后的用意让他有点不寒而栗。他仿佛看到了SNIPER战队忍辱负重的决心,看到他们为了最后的胜利精心准备地每一步,甚至包括放弃。
脚步声纷乱在耳际。刘左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专心一致地盯着敌人可能出现的地方。终于敌人出现了。距离太远,他的几次设计虽然打中了敌人,但没能打死他们。五个警察汇集在一起,以排山倒海之势向A点压了过来。
刘左收枪躲在掩体后面,心儿“怦、怦”直跳。
他看见了五把AWP。
五个警察,扛着五把大狙,风驰电掣地向A点发起了凶猛攻击。
五把大狙——他们不按理出牌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五把AWP竟然没有机枪的配合,丝毫不怕近距离作战,仍然迅猛无比地冲锋着。
刘左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放弃前三局比赛,为什么在寂静中他们没有任何声音,为什么他们的名字叫SNIPER。
刘左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他们的速度。在他们即将到达的时候忽然高高一跃,从掩体后跳了出来试图阻挡他们。他跳出来时不偏不倚正冲到傅思奉的面前,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五声AWP的枪声响起,刘左轰然倒地。随他一同倒地的还有SNIPER战队的傅思奉。AWP的枪烟还没有消散,刘左却明白了这枪的冷酷和决心。
为了确保胜利,他们甚至让他们的子弹穿越了一个队友的身体。
鲜血从身体里汩汩流出,染红了黄色大地。
Posted in 小说转载 by gangan on 6月 26th, 2006 |
第十七局 约会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阿猪、阿贵和屁哥像过节一样,兴奋不已地来到餐厅,讨论中午吃什么又便宜又好吃。
刘左说:“下午就要打比赛了,你们怎么还这样专心研究吃呢?”
阿猪说:“吃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
屁哥说:“食物是人生最美好的东西之一。”
阿贵嗫嚅了一下,也只好勉强续道:“大便通畅是世界上最痛快的事情之一。”
阿猪拍了拍阿贵的肩膀,说:“续得不错!很有力度!”
刘左说:“要是你们把用在吃和泡MM的精力都放在CS训练上,那我们早就世界无敌了。对了,上午你们看电视转播了吗?X档案队进入决赛了,上海血之花战队输了。”
屁哥张大嘴巴说:“那么漂亮的美女也会输啊?我还盼着决赛和她们打呢。哎,我们就是命苦,一路上打过来都不见有MM队,好不容易有个MM队,还被该死的X档案队打败了。”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W忽然说:“我看了比赛转播。其实正常比赛打得都不是太精彩,有些凌乱。尤其是血之花战队的最后一局输得蹊跷。”
阿猪、阿贵和屁哥齐声道:“怎么蹊跷啦?”
W沉吟道:“一定有什么原因让血之花战队的田楠在最后一枪失手了。她的最后一枪象是在梦里打的一样……也许是……回忆吧。”
屁哥捞起一块刚刚端上桌的红烧肉,口齿不清地说:“还是结结实实吃一顿吧,吃饱了下午打比赛!哦,烟凝呢?”
刘左愁眉苦脸地说:“她说她不太舒服,在房间里休息了。呆会儿我带饭给她。”
屁哥“咕隆”一下吞下红烧肉,舔舔嘴道:“给她带块面包,两根青菜就够了,她本来也是吃猫食的。你脸色不大好,怎么回事?”
刘左说:“下午我们要打的图是都快被打烂了的Dust2,不知道我们准备的战术合不合适。那个重庆的,S什么来的……”
“死奈婆!”阿猪插嘴道。
“哦,Sniper战队,他们好像蛮厉害的。”刘左说。
屁哥和阿猪、阿贵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这时候W站起身来把碗一推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阿贵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哎,你去哪里?”
“睡午觉!”远远的,W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晓晓找到西城的时候,他正在比赛现场附近的餐厅吃中饭。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阿K和兔子。
看见晓晓一步步走过来,阿K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兔子低声提醒他:“要真是早上握手起的效果,那你欠我四只鸭子。”
阿K哪里还数得清多少只鸭子,一双眼睛紧紧盯在晓晓身上。等晓晓真的走近了,阿K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埋下头拼命扒饭。
只听晓晓怯生生地说:“西城,是你吗?”
明明是对着西城说话,眼睛却看着地面。
西城嘴里含着饭,点点头道:“是,什么事?”
晓晓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像蚊子一样哼了几句话出来。
西城说:“你像蚊子一样哼哼,我怎么可能听得到嘛。”
晓晓鼓起勇气,抬起头稍微大了点声说:“下午2点你可不可以到你们西雅图网吧训练基地?有人想和你单挑。”
西城“哦”了一声又埋头吃饭。
阿K看着站在那里的晓晓可怜巴巴的样子,焦急地对西城说:“你快给人家回话!”
西城漫不经心地说:“下午我要看南京赏金猎手战队和重庆狙击手战队的比赛,没空。”
晓晓的眼圈“呼啦”一下就红了,她顾不得许多,大声道:“比赛可以晚上再看转播的!我是受人之托,事关重大,拜托了!”
阿K对西城怒目道:“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要是不去,也太过分了!”
西城停下筷子,饶有兴趣地问晓晓:“怎么事关重大了?”
晓晓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眨着说:“如果我不能把你请去,她就不借给我小叮当的漫画书看了。所以,拜托你无论如何也要去。”
阿K和兔子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
西城却是皱紧眉头道:“嗯,果然事关重大。好吧,下午我会准时去。”
晓晓一听就笑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浮现在脸上。她说了声谢谢,就一蹦三跳地跑远了。
阿K和兔子以疑惑目光望着西城。西城笑了笑说:“看什么看?”
阿K和兔子着才想起原来西城也是个超级漫画迷来的。他收集的中外漫画集足够塞满一个房间了。阿K点了点头笑道:“幸亏你答应了,不然晓晓要伤心了呢。”
兔子却在旁边阴阳怪气说:“幸亏晓晓是替别人约西城,不然阿K你命可就苦喽。”
阿K一听仿佛才明白过来,抚着胸口喘息道:“靠,你不早说!好险,好险!”
刘左敲开烟凝的门,烟凝好像刚刚起床的样子。她的脸色有点苍白。
刘左关心地问:“怎么样,身体还行吗?”
烟凝点点头,说:“没事。”
刘左也点点头,说:“下午的比赛……不要担心,我们会赢的。”
烟凝微微一笑道:“我从来没觉得我们不会赢。”
刘左把饭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烟凝喊住了他。
“什么事?”
“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
“每次在CS里死去的时候,你害怕吗?”
“大部分时候没有,因为知道下局又会出生……不过,有次和阿杰单独面对面的时候,我心里挺害怕的。”刘左老老实实承认。
“哦。”烟凝坐在桌子前,打开了饭盒。里面是一只鸡腿,一份青菜和茄子烧肉。
“多吃点,下午比赛才有力气。”刘左转身走的时候没忘了叮嘱一句。
Posted in 小说转载 by gangan on 6月 25th, 2006 |
血色的花朵(2)
这样的开局对阿杰和西城来说显然是始料不及的。虽然说在比赛中第一局也输过,但输的这么彻底这么干净却也没有经历过。让人惊讶的不仅仅是血之花站队精湛的枪法,她们亲密无间的配合和队长田楠的指挥得当更让人们印象深刻!
随后的两局匪徒依然没有翻身。这对于横扫半个中国的X档案队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从开局开始让X档案队连输三局,目前除了血之花站队还没有其他队能做到这一点。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血之花站队引爆了开赛以来最精彩的一场比赛。万众瞩目的X档案队在血之花绵里藏针的防守下毫无办法,仿佛一切尽在对手的掌握之中。
阿杰的额头冒出了汗珠。晓是如此,他的目光依然坚毅,握枪的手依然干燥坚定。
“为什么,为什么……”阿杰一边周旋着一边向,“为什么我们任何一种打法都在她们的防守计划中,为什么总是不能成功突围……”
弹指间上半场12局就过去了,血之花以8:4的成绩领先于X档案队!
中场休息的时候,西城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走来走去,片刻也停不下来。兔子,阿K和王比德面面相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杰静静坐在那里,沉默了以会儿,说:“下半场,由西城你来指挥。”
西城停住脚步,说:“我指挥?拜托,你是队长,还是想想下半场怎么出其不意地打吧,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阿杰说:“正是这样才能出其不意。田楠天了解我了。我的战术思路,打法和站风她都一清二楚。如果我们还想赢的划,只能让西城来指挥,打个出其不意。”
兔子抬起头,怯生生地问:“队长,能问您个私人问题吗?田楠对你到底了解到什么地方啊?”
阿K连忙拉了拉兔子地衣角。但兔子仍然睁着眼睛,看着阿杰。
阿杰声音有些低沉地说:“我原来以为她了解我,只是表面上地拿一层。现在才发现,她对我了解到了骨髓。战争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指挥官地较量,我承认我在这场较量种我输了。我曾以为我同样了解她,现在我发现我自己错了。每一次布局,她都比我想地更远更抽到,或者说她更能洞悉我地意图。所以,西城来指挥吧。就这样!”
西城“啪”的一下拍在阿杰的肩膀上,笑着说:“老兄,女人是你永远不懂的一种人。我上吧!!”
短暂的休息后,下半场开始了。在这半场里的X档案队担任CT角色,血之花站队担任T角色。只是血之花站队不知道,X档案队的指挥官已经悄然由阿杰换成了西城。
第一局开始的时候,西城就下令全体警察RUSH。兔子和阿K一听命令吓了一跳,别是西城当了指挥官后头壳烧坏了吧?警察第一局就RUSH,这种打法也由但是太罕见了,除非有什么特别的目的。电视机前的观众和现场的旁观者也都是惊讶不已,这样的非常规打法确实罕见。
兔子和阿K还在犹豫的时候,阿杰已经紧随着西城跑了出去。兔子,阿K和王比德互相看了一眼,把心一横,跟着跑了出去。
田楠带着队伍已经来到了木门外。她冷静地分配任务:她自己带着雷包会同阿琳从吊桥强攻,哓哓和月月在木门附近骚扰敌人。娜儿下水侧应。一旦吊桥失守,哓哓负责寻找丢失地雷包,其余两人保护她继续做埋雷地准备。
一声“GO!GO!GO!” 后,血之花地队员们迅速分散开,准备按计划行事。哓哓和月月一个蹲在门附近,另一个在斜坡上站定,准备守株待兔。
警察果然来了,只是当五个人齐刷刷从木门里冲出来地时候月月的小脸都白了。有无搞错啊,怎么一下冲了这么多出来?哓哓和月月还没来的及发出警告信号就挂掉了!
田楠和阿琳正背着炸药包小心翼翼的向吊桥对面移动,忽然看到屏幕上哓哓和月月的死亡报告。她心里一动,怎么?木门被突破了?田楠迅速跑向对岸,并示意阿琳注意身后。然而阿琳刚刚转过身来就被爆头了,尸体被子弹的强大冲击力打得后仰在地。
已经进入警察方桥洞隐藏起来得田楠迅速估算了一下,刚才分别是三个不同得警察打死的自己人。也就是说,她么几乎大部分兵力都过了木门,现在的桥头点应该是空挡,放包是好时机,不过就怕守不住。娜儿还在水下,应该叫她迅速上来支援。
田楠刚刚发出要求支援的消息,娜儿的死讯就出现在屏幕上。她不再犹豫,转身跑向指定埋弹点设置了炸弹。炸弹刚刚设置成功就听见吊桥方向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看来五个警察全部向这个地方扑过来了。田楠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48发USP子弹,一颗手雷,没有买甲(我奇怪,T有USP,还可以买HE吗??)她深深吸了口气,第一局不能输!
她蹲再斜对桥洞出来的台阶上。第一个警察已经露头了。她用了两枪解决了他。爆头。
第二个和第三个警察同时出现再洞口,另一个角度已经有警察的身影跑出来了。
田楠扔了一颗手雷进洞,炸死一个警察后,迅速用枪打死了已经没有多少血的另一个警察。她回身跑下台阶换子弹。
一系列动作犹如快镜头一样一闪而过,田楠的迅速,精确和凶悍震撼了在场的每个人,她还有56HP!!
再次从台阶上露头观察,还有两个警察,怎么办?
哓哓心里想:快跑吧!
月月心里想:包守不住了,不如保命。
阿琳心里想:想个帅哥列……
而田楠心里想的是:我要赢!!
她从台阶上高高跳了起来,利用USP手枪的优势开始向赶来的两个警察射击!
兔子心里想:”这个JJ是不是疯了?剩下的,颗是我们队长阿杰和狙击手西城呢。你逃都来不及,还主动出来挑战?“
就再田楠跳起来的时候,阿杰和西城同时瞄准了她的身影开始射击。
田楠倒下了。。。。
警察赢了第一局。
即使很久以后回忆起这局,很多人还是不理解田楠为什么不拖延时间反而主动出击? 有人说她是对自己的枪法太自信了,有人说田楠有些得意忘形了,有人说田楠是想出其不意……各种说法里,田楠始终保持着沉默!
她丢掉了第一局。
匪徒一旦失去第一局 ,从第二局开始将会进入一个困难期。警察有钱买大枪,买甲了。而匪徒依然是手枪。
果然,血之花站队再不利的形势下连连丢了三局。到了第四局,靠着哓哓的AWP和田楠凶悍的AK,她们总算扳回了一局。然而好景不长,她们又陷入了连败的境地中。
田楠咬着嘴唇,心中疑惑着:“为什么,为什么打法完全变了?好象指挥的人不是阿杰一样。我们再赛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怎么每料到阿杰的风格会变成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老谋深算。又雪布局缺乏经验,有些布局又惊人的发挥作用!!”
“莫非……”她心里飞速闪过了一个念头,“莫非指挥的人不是阿杰了?”
她紧握着鼠标:“他们的胆子真大,竟敢临阵换将。也许……也许阿杰感觉到了我对他的威胁了……”
念头至此,下半场比分已经是8:3了。警察再赢一局就将获得全场的胜利了,而匪徒赢了最后一局还可以进入加时赛继续比赛。
最后一局,匪徒全部装备只有一把AWP,一把AK,三把沙漠之鹰手枪。田楠再出发前告诉每个战友,守好自己的位置,以不变应万变。
能不能向冠军走的更近,就看这局的了。
田楠和哓哓守在吊桥里,其余的人看着木门兼水下。哓哓的AWP在今天的对峙中并没有输给西城太多,她似乎很紧张,影响了她的发挥。田楠看着身边的战友,沉默不语!
最后以局。
吊桥上人影攒动,警察好象要攻过来了。哓哓快速闪镜狙掉了以个人,但很快她就被掩体后面的另一个每露面的警察穿墙打死了。不用看都知道,是西城。
田楠拣起了哓哓的AWP继续守护着桥头,然而那边迅速恢复平静,不再有人影。
赶来支援的月月和阿琳跑到的时候,一切都恢复正常了,警察又不见了。田楠示意她们迅速回防,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然而她们还在途中就被铺天盖地的闪光蒙住了头。屏幕上一片花白,什么都看不清。
很快,田楠看见了月月和阿琳,娜儿的死亡报告。好象一个寓言一样,身边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最后之剩自己守着这座古旧的空城。天脑没有惊慌。现实里的哓哓悄悄的看田楠的表情的时候,看见她仿佛还微笑了一下。哓哓的心安定了下来。
只要是队长在,我们一定会赢。
警察从木门冲了进来,田楠从桥头出来,停都不停直接用闪狙达死一个警察。接着她不停脚步地向前跑,手枪打死了下一个警察。可是这时候冲在最前面地阿杰和西城已经防守到位了!!田楠将手中地的WP换成AK,脚步一刻不停地向前冲。
西城傲然出现在她地面前,他手里地AWP直指田楠,手指移动瞬间就可以瞄杀她!
田楠忽然抛出一颗闪光弹,西城措不及防,只能转身闪躲。田楠是将闪光抛在脚边,而她人跑在了闪光弹的前方,端着AK不断对西城穿墙连射。
观众里一片惊叹。田楠在跑动中的射击依然精确得可怕。每一枪都结结实实穿过掩体打在西城身上。等到她快接近的时候,西城已经被她穿死了。。
短短得几秒钟里,田楠靠狂野得个人技术连杀三个X档案队得队员,其中包括全国闻名得西城。她最后要面对的,是阿杰。
阿杰就躲在三重门里,手持着AK静静等待着。
放C4就在自己门缝的视野之中,只要想放C4就必须进入他的射程。
田楠何尝不知道这一切?她忽然放慢了脚步,轻轻的,轻轻的走向三重门。
门里的人静静的等待着。门外的人也在等待着。一片寂静中,只有AZTEC的雷鸣声。。。
AZTEC真的是回忆之城吗?在这里又能想起多少从前,预料多少以后呢?
曾经失去的,永远再找不回来了。。
没有时间了,该出击了!!
田楠从门外高高跳起跃入门缝中,黑暗里,她看见了阿杰拿张严肃而英俊的脸!!
Posted in 小说转载 by gangan on 6月 24th, 2006 |
食谱一
晨起饮水1杯,约300毫升。
早餐:粗粮粥100克,瘦肉馅包子100克。
早午间:水果1个。
午餐:米饭100克,去皮鸡肉100克,菌类100克,蔬菜两种各100克。
午晚间:水果1个。
晚餐:米饭100克,去皮海产品100克,豆制品100克,蔬菜100克。
睡前:脱脂鲜奶250毫升。
食谱二
晨起饮水1杯,约300毫升。
早餐:鲜奶400毫升,全麦面包100克。
早午间:水果1个。
午餐:米饭100克,瘦牛肉100克,菌类100克,蔬菜两种各100克。
午晚间:水果1个。
晚餐:米饭100克,去皮海产品100克,海带100克,蔬菜100克。
睡前:豆浆250毫升。
食谱三
晨起饮水1杯,约300毫升。
早餐:豆浆400毫升,鸡蛋1个,主食100克。
早午间:水果1个。
午餐:米饭100克,畜禽肝100克,海带100克,蔬菜两种各100克。
午晚间:水果1个。
晚餐:米饭100克,去皮海产品100克,豆制品100克,蔬菜100克。
睡前:脱脂鲜奶250毫升。
请注意:
1、三种食谱交替进行,对未注明具体名称的食品可自行搭配,但数量要控制住。
2、上下午最好是两个品种的水果。
3、男子每天可增加主食50~100克或水果1~2个。
4、每天饮8~10杯水,约两三升。
5、烹饪时以蒸煮为宜,每天食用的油脂最好不超过50克。
6、少放盐、酱油等调味品,可适度加醋。
7、逢周末可在早、午餐吃些奶油蛋糕、冰激凌、巧克力等甜食作为调剂,但晚餐的主食适度减少为好。
Posted in 家常小炒 by gangan on 6月 23rd, 2006 |
第十六章 血色的花朵
血色的花朵(1)
2002年8月17日。
北京。
晴。
今天对于全国人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上海的股民欢欣鼓舞地看到大盘出现强烈反弹回升走势;杭州人才开发中心在杭州黄龙饭店举办高级人才招聘会;澳门开幕了2002年世界泰拳金腰带慈善大赛;俄国人民为两年前八月里失事的库尔斯克号的全体官兵哀悼……而在中国北京,是WCG中国赛区的半决赛。
上午,来自上海的血之花站队将迎战黑晶的X档案站队。下午,来自重庆的狙击手站队将迎战南京的赏金猎手站队。
两场比赛将决出两个胜者,参加三天后的总决赛。
全国的CSER们的眼睛都盯在这四支站队身上。因为里面将有一支站队成为最后的WCG中国赛区冠军。谁是最强的,谁才能走到最后。
田楠很早就醒了。睁开眼睛,窗外是半明的天空,在破晓时分显得尤其宁静透明。几个小时以后她将率领手下的姐妹们和一支横扫半个中国的超级强队比赛。田楠知道自己渴求胜利。但只有赢者才能进入决赛。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朦胧的景致,一如她的身影般沉静,景致在晨曦里微微摇曳。和一支号称中国最强队比赛,她知道肩上担子的沉重。“要赢,我们一定要赢。”她想道,“我们是奔着最后的冠军来的,我要用实际行动要全中国知道,女子站队不是弱队的代名词!”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生怕惊醒同屋地阿琳。等她梳洗完毕出来后却稍稍吃了一惊,屋子里面已经整整齐齐站了四个女孩。阿琳吃吃笑道:“不是只有阿姐侬起地早呢。”
哓哓和其他几个女孩七嘴八舌道:‘再商量一下战术啊好啦,然后去虐待哥哥们!”
田楠被她们逗笑了,说:“阿杰他们和其他站队不同,怎么能是说虐待就虐待地呢?不过我们应该满怀信心——上次我们来北京找他们挑战的时候,我们只有了五分的实力,他们在进步,我们也在进步。看谁更强吧!
阿琳低头抚弄着自己的豆蔻红指,撒娇道:“比赛以后阿拉要去赛特白相。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了,阿姐一次也不给出街,整天训练训练,闷死啦!”
田楠说:“现在还不是说玩的时候。等和X档案队打过以后,我一定给你们放假,知道决赛前都不再训练了。”女孩们一听,都高兴得“乌拉”叫了起来。
看着眼前兴高采烈得队友,田楠得心里却沉甸甸得。此次一役前途未卜,不知道还有没有决赛得机会。但她没说自己得担心,只是露出鼓励得微笑,道:“AZTEC是最著名得地图之一。我们今天打得就是这个。我们对X档案队早就做过专门得调查和进行相应得训练,今天只要按平时得部署进行就一定会赢得!”
来道比赛现场得时候,血之花站队得队员们显然没有想到会场里挤了这么多前来观看得CSER。因为座位有限以及录象得要求,很多人都是远远得站再观看大厅里。他们或抱者肩膀低声议论,或是伸着脖子寻找血之花队员得芳踪。当血之花站队得队员们一露面,大厅里拥挤得人群立刻响起了掌声以及口哨声,要不是保安挡着,很多人肯定已经冲了过来。阿琳一双媚眼只是简单地扫射了一下,立刻有不少男孩倒吸了口冷气,心儿“砰.砰”跳了起来。
已经到达现在地X档案站队队员有礼貌地站起身来,在阿杰地带领下过来一一和血之花站队地队员握手。阿K跟在兔子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人。兔子低声道:“呆会轮到和哓哓握手地时候,我那份让给你,你握两次好了。怎么样,哥儿们够意思吧?”
阿K低声道:“冲你这义气,明儿个拼了小命也请你吃全聚德。”
兔子说:“两只鸭子,两只!”
阿K点头道:“明白,吃一只,打包一只。”
这次看道哓哓距离上次已经有几个月时间。但一切好象昨天一样,在OFFICE里哓哓优美的身影忽影忽现,把阿K的心撩拨得如同碧波荡漾。当阿K握住哓哓得手得时候,他眼睛迅速从她脸上掠过,随后就底下了头。他鼓足了勇气多握了一秒钟,哓哓没有挣扎,只是有点惊讶地看了看他。
兔子在旁边笑着说:“姑娘您别急,我就不跟您握手了,我那份已经让给阿K这小子了!”
阿K一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哓哓“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你,你们真有意思。”她正要回过身找队长,忽然阿琳一把拉住她。
阿琳得眼睛水灵灵得,绽放着和以往截然不同得光芒。她呼吸有些急促地问哓哓:“你看那边,对,就是坐在那里不过来和我们握手地那个男人,上次和X档案队比赛怎么没见到他?”
哓哓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说:“他大概就是传说中地西城了吧?是个公子哥,挺浪荡地的一个人。不过他的AWP在全国很有名……他今天是我的对手!”
阿琳叹了口气说:“真倒霉,怎么现在才见到这个男人?”
哓哓睁大了眼睛,奇怪道:“阿琳姐,你认识这个人?”
阿琳摇摇头,说:“不是不是。而是……唉,实话说好了——你看西城他有多帅,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现实版。我摇把他弄道手,我喜欢这个人。我对他一见钟情!”
哓哓慌慌张张摇头道:“不要啊,琳姐,不要!感情是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快就发生呢?”
阿琳笑着推了哓哓,说:“小孩子家,不懂感情!你帮我个忙,呆会比赛结束以后…………”
哓哓迷惘地看着阿琳。阿琳用手指点着她地头说:“你不帮我,我就不借你小叮当地漫画书了!”
哓哓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在哓哓和阿琳窃窃私语的时候,阿K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哓哓。看到哓哓和阿琳一个劲地偷看坐在一边地西城,阿K心里很不是滋味。阿K人固然长地貌不出众,但为人诚恳塌实,总该有女孩欣赏吧?怎么天理总是偏向帅哥那边呢?阿K长长地叹了口气,忧郁地坐在电脑前了。。。(好J8累,打字脖子都酸了!!靠!!!)
兔子探头探脑地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趁机问人家地QQ号?”
阿K摇了摇头,哀叹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兔子刚想安慰一下阿K,看道走过来地阿杰。就把话又咽回肚子里了。
阿杰一脸严肃,简洁地说道:“就要比赛了。抛却所有私心杂念,大家好好打!”
远远的,田楠的目光落在了阿杰的背影上。阿杰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来,和田楠四目相对。偌大的北京城里此刻竟是空荡荡的,只有两个隔着人群对望的人和两道欲言又止的目光。
比赛开始了。
地图:De_AZTEC
参赛队伍:上海血之花站队(BLOOD FLOWER)Vs北京X档案站队(X.FILES)
参赛队员名单:BLOOD FLOWER !Mm * Tina(田楠,队长兼指挥官)
BLOOD FLOWER !Mm * XiaoXiao(哓哓,狙击手)
BLOOD FLOWER !Mm * Lin(阿琳,冲锋手)
BLOOD FLOWER !Mm * YueYue(月月,冲锋手兼手雷手)
BLOOD FLOWER !Mm * NocKer(娜儿,自由人)
X.FILES | JiM(队长兼指挥官)
X.FILES | X(西城,狙击手)
X.FILES | K(阿K,冲锋手)
X.FILES | rabbit(兔子,手雷手)
X.FILES | peter(王比德,自由人)
再没有什么地方比AZTEC更适合回忆了, 无数德CSER曾经在这里战斗,流血,捍卫。这座遥远的墨西哥遗迹在青苔里耗尽了所有的岁月。它散发着浪漫而残酷的色彩——古旧的木门,青色的砖墙,野蔓丛生的吊桥——这里是所有CSER必经之路。从你进入CS的奇妙之旅开始,要么有人带你进入这里,要么是你跌跌撞撞自己摸索进来,几乎世界上每个CSER都打过这张著名的地图!!
阿杰站在AZTEC的平台上。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平静,但只有CSER才知道平静背后酝酿的危机——这是CSER之间的秘密。很快这里将有一场战争。要保卫,要突围,都将在刀光血影中经受考验。
要赢,我们一定要赢。阿杰如是想到。
要赢,我们一定要赢。田楠也如是想到。
“砰”的一声骤然枪响,仿佛将人从梦中惊醒。第一局的第一枪已经打出了。子弹划过空气,穿破围墙击中阿K的身体,阿K立刻警觉的向后推了两步——他知道自己战位失误才让敌人击中。
刚刚开始的上半场里,由田楠率领的血之花站队担任CT角色,阿杰率领的X档案站队担任T角色。第一声枪响后,阿杰已经知道警察料到他们将冲木门。他知道田楠干脆利落的个性,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位置就决不会罢手。他微微笑了一下,这个姑娘的性格一生都不会改变。他曾经那么了解她,那么接近她,然而……阿杰迅速制止了自己有些惆怅的心情,发布命令:“木门外原地守侯,1:30秒从桥头攻入。”
“刷”的一下,配合默契的X档案队在木门外四下分散开,每个人紧紧守着自己看管的通道,以防敌人偷袭。
按照阿杰对田楠的了解,她将在30秒内发动进攻,最大的可能性是从木门一拥而出,同时桥头可能会有火力支援。他拿好了手里的GLOCK18,安静而耐心的等待着。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田楠和她的队友却没有露面。阿杰微微有些诧异,但他还是按照计划命令:“时间到了,冲锋!”
匪徒5个人拿着手枪,迅速跑上吊桥准备强攻。出人意料的是,吊桥对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再看水下,也是空荡荡的无人区。
阿杰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但业已至此,他只能让自己人继续前进,同时提醒他们注意冷枪。
命令刚刚发布完,忽然间两声枪响划破寂静,走在吊桥上的王比德被打得身子向后仰,随即尸体掉下了吊桥。仅仅是两枪就爆了他得头。随后是密集得枪声——显然匪徒是中了警察得埋伏。阿杰和西城临危不乱,举枪还击。令人惊讶的是,警察的火力分布网空前的强大,她们兵力全部压在水下,几乎牢牢看住了水下每个角落。匪徒还每看清楚整个形势就被连窝端掉了!
第一局结束,匪徒全部死亡,警察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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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那一枪(2)
刘左看看阿杰炯炯有神的眼睛,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找我们挑战?”
阿杰说:“不是挑战……其实我们以前交过手的,对吗?还记得杰克队吗,你和那个人是他们的雇佣兵对不对?”他指了指一旁的屁哥,接着说:“我一直再想和你交手的。我找了你好久……而坐在窗台边的那个人,是西城看上的。西城页想和他交手。”
阿猪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等道我们决赛的时候交手呢?”
站在窗前的西城轻轻一笑。
屁哥突然抢到西城面前,吼了起来:“是不是你们以为我们杀不进决赛?”
西城看着鼻子尖前的屁哥,轻轻道:“你鼻子上有黑头哎!”
屁哥立刻捂着鼻子转身闪开。
西城斜睨着身边的W,又说道:“怎么,不敢去?”
阿杰则心平气和地向刘左解释:“如果不是看你们的比赛录像,我也不会知道是你们,这么顺利地找到你们……现在的你是状态最好的时候,充满锐气和自信。和这个时候的你交手是我的心愿……可以吗?”
刘左支支吾吾道:“那……好吧。不知道W,噢,吴心东怎么想。”
屋子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W说:“不去。”
屁哥跳起来说:“靠,我去!找上门来的买卖,我们赏金猎手队从来没退过呢!”
西城冷笑一声:“哼,看来用不着我出场了。”他懒洋洋地走出房间,站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说:“我看了昨天的比赛录像,看来某些人有难言之隐,只怕是连枪也握不稳了。”说完吹着口哨消失在了走廊里。
刘左看着面前的阿杰,把头上的棒球帽摘了下来,摸了摸自己被帽子压的乱乱的头发,又戴上了帽子。阿杰说:“这样的话,我先到楼下等你了。”
刘左点点头。阿杰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很快,屋子里的人走光了。阿猪、阿贵和屁哥大呼小叫地拥着刘做出门迎战去了。
W一个人坐在窗前,和满窗的夏天默然相对。他又发了会呆,然后站了起来,走出门去,来到烟凝的房间门前。
他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烟凝没有回头。她伏在宽大的窗台上,眼睛望着窗外。W站在她的背后认真地看着她。
她真美。
没有看见过烟凝的人一定想象不出来,世界上原来可以有美得这样不沾风尘的人。就像清晨里一滴新鲜的露水,颤巍巍坠在枝头。那种感觉,让人心痛。
更多的时候,W不会直视烟凝。他本能地躲避着烟凝,事实上他躲避着世界上一切女性。箐箐曾经占据了他的全部生活,如今她走了,回忆却像幽灵一样禁锢着他。他时时刻刻不得安宁的心灵只有在CS里奔跑的时候才能暂时忘却伤痛。
“你来了?”烟凝说话了,却没有回头。
W点点头。
“你……”烟凝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杯子:“你是个懦弱的人。”
W呼吸有点急促,这对他来说是很罕见的情况。他低低的说着:“昨天的那一枪……”
昨天的那一枪……
仿佛时空回流,他们两个又回到了Nuke里那间空旷却阴森的地下室。四周一片阴暗一片寂静。烟凝拿着AK,W拿着AWP静静守在已经开始倒计时的炸弹旁。
残酷的生死一局。赢了,他们将出线;输了,他们将站在出局的边缘。
在残酷的血战中,刘左、屁哥和阿猪已经渐次牺牲。他们的血染红了脚下的大地。在这片本来就是暗红色的土地上,血液仿佛是想可以隐瞒的秘密。而敌人也付出了惨重代价,HZD4战队如今也只有队长Dave和箐箐依然活着。
烟凝和W经经守着炸弹。35秒后,胜利将见分晓。
Dave和箐箐很快跟踪而至来到地下室。他们都是使用静音行走的模式,地下室里除了寂静还是寂静。35秒钟里生死都将有答案。
Dave向箐箐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刻跳下了台阶,直奔炸弹开始拆弹。W隐藏在一扇玻璃自动门后,狙击镜始终对着炸弹。箐箐一跳下台阶,他的狙击镜就发现了她。
他的手有点抖。
她还是那个喜欢吃杨梅的女孩吗?是那个喜欢看漫画、把樱桃小丸子的挂坠吊在包包上的女孩吗?是他曾经吻过爱过,决定一生永不分离的人吗?
她从小窝里搬出去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杭州好像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如注。他绝望地看着她把自己的箱子收拾好,仅仅一个旅行箱和一个大包,就把他们几年的生活全部带走了。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默默地看着她。
她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下楼,在路边等出租车。他呼吸急促,浑身冰冷,仿佛一条被丢进沙漠里的鱼般干涸。他跑下楼去,拉住了正要钻进出租车的箐箐。他紧紧地抱住她,孩子一样地哭了。他抱着她,慌乱地吻着她,好像这样就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梦境。他和她还是在一起的,相爱相伴。
一声枪响忽然击碎了寂静。W打了个冷战,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自己的狙击镜上,仅仅是瞬间时间,情形已经发生了巨变。烟凝的AK和Dave的M4交上了火。Dave的子弹打得烟凝浑身乱颤,她没有惊慌,仍然冷静地用AK瞄头还击。片刻后,Dave的死亡信息出现在屏幕上。烟凝爆了他的头。
烟凝付出了惨痛代价,她的身体已经失血过多。正在拆弹的箐箐犹豫了一下,随即果断地放弃了拆弹,抬起枪来准备还击。
一抬头她就看见了他。
那天杭州的雨下得好大。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看见他追了上来,疯狂地抱住她,恳求她不要走。雨水打湿了他和她的头发、衣服,打湿了和他们有关的一切回忆。
那个哭了的男人是他吗?曾经拥在一起看露天电影的人,曾经在西湖边一起买灯笼的人,曾经为了买一包自己最喜欢吃的杨梅找遍了半个杭州城水果摊的人……是他吗?永远戴着她为他买的那串挂链的男人?
她以为都忘记了,但一切都在她心里隐藏着,犹如冬眠的野兽收起利爪,一旦苏醒仍然刺痛她的心。她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告诫自己,开枪,开枪!这是在比赛中,这是生死攸关的一局!队友用生命支撑她走到现在,为的是最后的胜利!
她凝视着他,正要扣动扳机,忽然间她意识到,从一开始她就暴露在他的射程里,但他一直没开枪。一种甜蜜伴随着苦涩在心里缓缓萦绕了起来。他不知道,她其实早已经和Dave分手,她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杭州。在她以为今生和他永别的时候,却在中国WCG的赛场上遇见了他——命运常常以一种讽刺的幽默进行着,打你个措手不及。
一阵枪响,火光从箐箐的M4枪管里射出。W闭上眼睛,他的手指从鼠标上轻轻滑落,宛如一声叹息。
然而观众里却发出了一阵惊呼。
箐箐的子弹尽数打偏了,斜斜落在W身边的墙壁上。令人惊讶的是,W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开枪。烟凝站在另一个拐角处垂下枪管,静静地冷眼旁观。
子弹打光了,箐箐低头换子弹。在一片令人窒息地寂静中,炸弹的滴答倒计时终于到了尽头。一声轰然巨响,震得整个建筑物都晃了起来。
“你要永远做回忆的囚徒吗?”烟凝凝视着W问道:“你想永远放弃生活?”
W看着站在窗前烟凝,昨天的比赛里她就是这样沉默地站在远方,看着自己和箐箐的纠缠。
“我会的!”他在沉默之后忽然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会的。”说完他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那串形影不离的挂链,向窗外抛去。
烟凝叫了一声:“哎呀!”探头向楼下望了望,楼下是一片草地。她连忙跑到楼下,蹲在草地上用手指不停的搜索。草地很厚,这给烟凝的工作带来一定的难度。但她还仍然细心寻找,毫不气馁。忽然间她叫了起来:“找到了!”她纤细的手指勾起了一串银色的挂链——正是W丢掉的那串。
她把它递给了身后的W。W没有伸手,她拉过他的手,把挂链放在他的手心里。她抬起头,很认真地对他说:“真正的自由不在这串挂链上,在这里。”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W沉默地看了她一会。两个人重新回到楼上。刚好碰上了大呼小叫回来的屁哥、阿猪和阿贵。屁哥一见W就嚷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我们去了也白去!停电!打不起来!”
阿猪也嚷道:“现在还是考虑晚上吃饭的事情好了!折腾这么一下,我都饿了!”
W说:“你们先忙吧,我出去一个人走走。”他刚要转身离去,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对烟凝说:“烟凝,斜斜你。”说完便走出了大门。
阿贵疑惑道:“他谢你什么啊?”
烟凝微微笑了,并不言语。
终于还是没能和阿杰交上手。当刘左心中忐忑不安地走进网吧的时候,所有的显示器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忽然就嗝屁了。老板和网管像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查电闸,终于还是没修好。
刘左曾经害怕得有些发抖,但比起面对强大对手的恐惧,他的交战渴望更胜一筹。
阿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歉意地说:“看来我们真的只能等到决赛的时候才能交手了。”
刘左捏紧了拳头,却若无其事地说道:“那就约定好了。你们要进入决赛才行啊……对了,半决赛里你们的对手是上海的血之花战队没错吧?听说她们超强,你们能赢吗?”
本以为自信而傲慢的阿杰不会把这支女子战队放在眼里,谁知他出人意料地说道:“很难说。我没想到会在半决赛里遇到她们——我本来以为会在决赛里相遇的。既然四个组的出线战队抽签抽成了这个对战局面,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专心迎战了。”
刘左点点头道:“我们的对手是重庆的Sniper战队。只有赢了他们才能进入决赛。”
阿杰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左一眼,说:“……我本来期待在半决赛里和你们相遇的……重庆的狙击手战队是国内最好的战队之一,他们的战术充满战争美感,个人技术是世界级的,而且他们的战法和战术非常浪漫传奇。”
一直在旁边听热闹的阿猪和阿贵张大了嘴巴,一齐道:“啊?!”
刘左心里想着两个土包子,啊什么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刚想提醒着两个人口水问题,忽然屁哥手一伸,在两个人的头上“啪”的一下凿了一下,喝道:“你两个土包子,口水!”又转过来对阿杰笑眯眯道:“这位大哥,请问什么叫战争美感啊?什么叫浪漫传奇啊?我知道有个网络游戏叫传奇,却不知道有无‘浪漫’这个游戏撒?”
刘左听得直翻白眼。阿杰哈哈一笑,再次拍了拍刘左的肩膀说:“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刘左点点头道:“你也是!”
Posted in 小说转载 by gangan on 6月 22nd, 2006 |
第十五局 昨天的那一枪
昨天的那一枪(1)
2002年8月15日。北京。
经过几轮比赛,四个小组的出线战队已经全部决出。在昨天D组出线权的生死之争中,赏金猎手队以13:11险胜浙江杭州的HZD4战队。其他三个小组出线的战队分别为:上海的血之花战队,重庆的狙击手(SNIPER)战队和北京的X档案战队。
CCTV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滚动播出WCG中国赛区的比赛直播和录像。这天,电视台再次重播了几支出线战队的连续比赛录像。
其他三支出线战队都是全国名队,人们对他们出线并没惊奇——唯独赏金猎手队——虽然他们以江苏第二的身份来到北京参加全国总决赛,但在此前没有人知道这支战队。他们的实力和战术也成为了全国各大战队极力关注的对象。
录像里显示出赏金猎手队尽管遇到很多强劲对手的阻击,但他们仍然一次又一次夺得胜利——就在他们为胜利欢呼大笑的时候,同时有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从开局到结束,这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阿杰。
他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台播放的比赛画面。当转播最后定格在烟凝那张笑脸上的时候,阿杰站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电话那边是西城懒洋洋的声音:“有什么指示啊,队长兼姐夫大人?”
阿杰严厉地说道:“少废话!我找到Yoki和So了,确切的说,我找到了那两个和我交过手的枪手了。”
电话那边的西城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语调也变得迅速而犀利起来:“他们到北京参赛了?”
“对!”
“哼,我就知道,凭他们的技术,无论如何都会走到中国WCG来的。他们是哪个队的,叫什么名字?”
“赏金猎手战队,一个叫刘左——,令一个叫危险的屁。”
“赏金猎手战队……这个名字很熟悉。对了,”西城沉吟到,“想起来了,比赛的见面会上看到过有穿黄色T恤的人,背上写着赏金猎手几个字。他们里有个男人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他戴着一串很特别的项链……他应该是个能和我对枪的狙击手。”
阿杰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西城说:“现在,马上。”
昨天,赏金猎手队刚刚和著名的杭州HZD4战队打过比赛。
今天没有比赛,没有比赛的战队要么出去逛逛王府井,要么埋头在宾馆下面的网吧研究战术。此刻天气丝毫没有见凉的趋势。窗外的蝉儿不知疲倦地叫着。如果不是偶尔听见窗外大街上来往的喧嚣车声和门口扎堆的操着京腔口音的人们的对话,W几乎都要以为这就是自己曾经生活多年的杭州。当然杭州的气候要更温润些,不像北京这般霸道——冷热都这么倔强。他曾经有过的那个小窝,楼下有一棵好大的榕树。一到夏天定能听到蝉儿不知疲倦的歌唱。只是那似乎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的回忆、名字、工作、钥匙……全部都丢在了杭州。那个连诗人都向往的城市就这样被抛在了身后,连同和它相关的一切。
W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车来车往。路上总有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他们从哪里来,有要去哪里呢?像蚂蚁一样忙碌地生活着,以生存或理想为理由付出自己的一生,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后会走到哪里。那些贪图安稳的、渴望刺激的、苦苦执著的、放手一搏的,到最后只不过都是同样的归宿。W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世界,安静地坐着。
阿猪和屁哥在旁边窃窃私语:“那个W从昨天和杭州的HZD4战队打完比赛回来就是这个鬼样子。”
“我们要不要劝劝他?”
“算啦,人各有志。好歹我们也算是赢了——结果好,一切都好。”
“……哎,我今天没大便,心里堵得慌。”
“没大便应该是肠子堵得慌,关你心脏吊事啊。”
“我只是用生动的比喻来形容我的性格和大便之间的关系。”
“那性格和你的心堵不堵有什么关系?”
“我靠,你有点想象力好不好?”
“我的想象力和你的大便有什么关系?”
“……”
两个人眼见又要吵起来了,“吱呀”一声门开了。刘左戴了一个白色棒球帽走了进来。那顶帽子是那次烟凝疯狂扫荡新街口百货商店时得到的赠品,她随手把它送给了刘左。刘左将其视为幸运宝帽,到哪儿都戴着。
刘左问:“喂,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我们?”
阿猪和屁哥、阿贵齐齐摇了摇头。W坐在还是坐着(原文如此),没说话。
刘左若有所思地说:“我听说最近总有人鬼鬼祟祟在打听我们的事情。真奇怪……”
阿猪说:“会不会是星探?我们英俊潇洒的形象迷住了广大无知少女,这些星探不得不顺应民意前来挖掘我们……”
屁哥说:“要么就是推销保险的,现在满大街都是这种人。”
刘左看了看W,回头问屁哥和阿猪道:“W还是那副死相?”
屁哥和阿猪点点头:“还是那副死相。”
刘左揉了揉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走到W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咳……”然后就卡壳了。他再次揉了揉鼻子,讪讪地转身对阿猪和屁哥道:“你们好歹说点什么,劝劝他。”
屁哥说:“我们说了好多了。给他讲黄色笑话,给他看美女图片,甚至我和阿猪联袂主演咸蛋超人大战黑暗魔王给他看都没用。”
刘左说:“你们真是不得要领。W是你们那种人吗?”接着他压低声音道:“要不给他来场猛男秀?”
阿猪跳起来吼道:“你怎么能让我这个处男出卖色相?你这个没良心的队长!”
三个人正乱作一团,忽然他们安静了下来。
他们听见W说话了。
就像一道淡淡的闪电划过天际,无声无息,却让人屏息凝神。
“我叫吴心东。”W看着三个呆在原地的队友,淡然道:“我的真名,吴心东。”
刘左看了看左右,然后点点头:“啊嗯,挺不错的名字,我们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阿猪也在旁边摇头晃脑道:“除此以外我们还知道你是个男人。”
屁哥也点头补充道:“你来自杭州。而且原来就是HZD4战队的。”
“哦,天哪,你没有出卖我们!”阿贵好像顿悟了一样,激动得冲上前去拉住W的衣角喊道:“我们昨天赢了HZD4,你没有出卖我们!我们赢了!”
刘左苦笑着拉过阿贵,小声道:“你和我们不是一样的吗?比赛前早就知道了他原来是HZD4的。”
阿贵疑惑地扭头看看W,又看看屁哥和刘左,忽然咧嘴笑了出来:“我们赢了,嘿嘿,我们赢了。虽然我知道他原来是HZD4的,不过他没有出卖我们,我还是很激动啊。”
屁哥说:“别那么沉不住气。我们可是有冠军相的队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昨天确实赢了……”
刘左走到W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W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有只鸟儿在剩下的烈日下飞倦了,徘徊在一棵树旁,试图找个歇脚的地方。
刘左咳嗽了一下,说:“咳,老兄……”他刚想说些安慰W的话,忽然有人敲门。
刘左、屁哥和阿猪的目光齐齐地投向门口。
屁哥说:“烟凝也真是的,都这么熟了,还敲什么门……”
阿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口道:“不可能,她心情很糟,一直在房间休息。”
随即两个人恍然大悟,一个点着手指道:“莫非是星探……”
另一个则沉声道:“或者是未婚女青年……”
话音未落两个人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饿虎扑食一般冲过去开门。
烟凝坐在房间的窗前。楼下有几棵孤苦伶仃的树,在宽阔得吓人的马路边上尤其显得可怜。蝉儿不知疲倦地叫着,此外还有只试图落在树上的瘦鸟,一直在徘徊。烟凝不喜欢北京,这里曾有她最可怕的记忆。她把它深深埋在心底,连同那些炎热和焦灼的夏天。
站起身,给自己倒杯纯净水。水在透明的杯子里打了个转,她的手指忍不住又晃了晃杯子——这是她童年最热衷的游戏之一——和杯子里的水捉迷藏。杯中的水好像知道她的心意,也便打起精神和她玩了一会儿。一分钟后她放下杯子。
她又坐回了窗前。北京不是树的城市。就算长城脚下有再多的树林和荒草都没用,那跟北京市不是一回事。北京就是这样干燥的、饥渴的城市。
隔壁隐隐传来屁哥和阿猪的大呼小叫。烟凝微微笑了一下,继续托着下巴坐在窗前。她不知道,仅仅和自己一墙之隔地同样位置上,坐着W。她一直让自己避免想到昨天的比赛。可是这似乎是徒劳的。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总是掠过W的身影。
经过在北京地几场比赛下来,赏金猎手队已经跌跌撞撞杀出了小组赛。昨天和HZD4可以说是小组出线的生死之战。A组的血之花、B组的狙击手、C组的X档案等战队已经出线了。昨天是D组的出线最后赛。
赢了。烟凝的眼睛望着远处的街道,宽阔的车流在午后的大街上川流不息。总是有这么多人赶着去办事。总是有这么多事情等着人们去处理。我们赢了——和我眼前的这些车流与行人毫无关系——可是我们赢了。烟凝轻轻垂下眼睑。她没有高兴的样子,相反倒似乎有点忧伤,在她苍白优美的脸庞上蒙上淡淡的阴霾。
门开了。阿猪和屁哥的两张灿烂笑脸适时地出现在门口,随后这笑容就僵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挺拔俊朗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脸色严肃,穿着整洁,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另一个则是歪着身子站在那里,嘴里斜斜地叼着一支香烟,看上去颇为玩世不恭。
屁哥和阿猪同时指着这两个人尖叫起来:“你们是是是是是是……”
他们的尖叫还没有结束,在走廊上走过来两个漂亮MM看见了这两个人也开始眼尖(原文如此)叫起来:“阿杰!!!!!西城!!!!!!”一时间整个走廊乌烟瘴气,完全被尖叫声淹没了。
阿杰和屁哥和阿猪点点头道:“你们好,请问你们队长在吗?”
屁哥和阿猪向旁边闪了闪,给刘左让出了一条路。
刘左放下了捂在耳朵上的手,一边伸出去握手一边笑道:“你好。你……”
刘坐地笑容和手指都在看见阿杰的同时僵住了。
阿杰简单地和他握了一下手,说:“你好,我是X档案队的队长阿杰。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刘左疑惑地望着他,还是愣在那里没话说。
站在阿杰旁边地西城耸了下肩膀,说:“根本不用像你想得那么复杂。”说完他径自走进房间,拍了拍W的背,道:“喂,你跟我们走。”
屁哥在旁边有点口吃的问道:“干干干嘛?”
西城用指头点了点W,又点了点刘左和屁哥说:“你们三个,和我们两个打架去。地点是楼下休息室里的网吧,地图随你们挑。”
刘左象是刚刚回魂过来一样,有点口吃道:“你,你们找我们挑战?”
W则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杰说:“我们是专程来想和你们打一场友谊赛。如果现在没事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下楼吗?”
屁哥显然是很惊讶。他用手捂着嘴,一直不停地说:“哦,天哪,天哪,X档案队竟然主动找我们挑战。天哪,我们被X档案队看上了。”
西城走到W的侧面,深深吸了口烟,然后说:“喂!你是我看上的。”
W看都不看他,说:“不去。”
西城说:“为什么?”
W说:“总决赛时见吧。”
西城笑了笑,用手轻轻拍了拍窗台,转身看了看阿杰。
Posted in 小说转载 by gangan on 6月 21st, 2006 |